拍戏阴影,网暴,事业一落千丈,扭曲而又荒唐的家庭,离婚,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那个时候,他也才二十二岁,顺风顺水的前半生,把所有的挫折都累积在了那个时候。

    那就是离婚前就有了。

    棠溪觉得很乱,所有的事情走马观花一样在她脑海里绕来绕去,她和他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都没发现他生病了。

    真的太失败了。

    棠溪手脚发麻,坐在那,静悄悄的,不断地吸气,一次次的绷紧下颌。

    她试图保持平静,可好像做不到。

    “棠溪。”程书觅试图去安抚她,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好。

    “先别说话。”棠溪开始疼了,一阵阵的抽着疼,从大脑到胸腔。

    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拿着自己的衣服和包,换了鞋准备出门。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休息吧。”她急促的说着,意识到什么后,又补了句:“我去找岑欢,你不用担心。”

    全程眼神飘忽不定,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他。

    空落落的公寓里,只剩下程书觅了。

    在原地站了很久,他过去拿起那瓶药。

    其实很久没有吃过了,他的情绪挺稳定的,只是偶尔做噩梦,血淋淋一片时,他会拿出来缓一缓。

    没什么的啊,早就过去了。

    他很好了。

    -

    这个美好宁静又安闲的夜晚,岑欢本该美美的泡个花瓣浴,敷上美白面膜,然后躺在床上打游戏的。

    棠溪一个电话过来,她直接从星耀掉到钻石了。

    当然,她是不敢有意见的。

    经纪人大人看上去很不好,拖着她去江边喝酒还一言不发。

    每个人都有自己失落或者不开心的时候,想说自然会说出来,不想说她也不会勉强,只要做一个安静的陪伴者就好了。

    岑欢看了眼地上的空酒瓶,最终还是把棠溪手里的酒抽掉。

    “我已经牺牲了我的段位和我的睡眠时间来陪你喝酒,可不想等你喝到胃出血再送你去医院,然后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和苍白憔悴的面容去见我的粉丝。”

    棠溪的笑意实在是太浅了,“谢谢你了。”

    “谢什么,我出道这些年你不知道帮了我多少,就这么点小事,还跟我说谢谢,真把我当外人呢。”

    棠溪正对着江面,目光悠远,水流湍急时,波浪拍击堤岸,又重又闷,好像什么都在这江河里翻涌,寻也寻不到。

    她一直觉得,是程书觅不好,那时候不领情不体贴不喜欢她,只是因为她出现的时机恰好他们才走到一起。

    可是现在事实告诉她,不是他不好,那些所有坏的方面,都来自于她自身。

    不体贴的是她,忙忙碌碌,没有发现他生病了。

    不领情的也是她,他对她已经很好了,为什么她还要吵架。

    论起来,只有喜欢是真的,一直都是。

    学生时代喜欢他,毕业之后喜欢他,就算离婚了,也没能再喜欢上别人。

    好多好多年,都只喜欢他。

    棠溪背靠着长椅,闭了闭眼睛。

    她问岑欢:“你遇到过感情纠纷吗?”

    “我没有,但是,我见过很多。”岑欢如实答道。

    “感情纠纷嘛,情侣就是吵架,拌嘴,了不起了打一架,摔这摔那,夫妻要是实在怒了就离婚,老死不相往来,变成仇人,你想问哪一种?”

    “离婚。”

    岑欢先是内心一震,棠溪竟然离婚了!玩的这么大吗。

    她很快就否定了这答案,她的经纪人大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其中三百六十天都在工作,偶尔空闲也是陪家人陪妹妹,哪有时间去谈恋爱结婚啊。

    肯定是她的朋友或者亲戚。

    嗯,没错。

    岑欢想了想,答:“离婚的话,那就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呗,这个也分情况啊,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下,一般为了结婚而结婚的,选择离婚的很少,因为相爱而结婚的,反而离婚很多。”

    真的吗?

    棠溪:“为什么?”

    “你想啊,为了结婚而结婚,那就是图一伴,千挑万选出来一个最适合结婚的人,存的就是过日子的心思,会理解包容,没有特殊情况怎么都过的下去的。”

    “因为相爱的话,大部分人的相爱,只是在热恋的时候,那种时候就觉得全世界都没有彼此好,脑子一热去结了婚,婚后各种问题都冒了出来,你发现对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和你爱的那个在热恋期完美的伴侣一点都不一样,失望就会越来越多,激情退散,看到的只剩对方的缺点了,也就很容易走向终结。”

    岑欢抱着酒瓶,道:“这也不能一概而论,总是有特殊情况的嘛。”

    “但是我觉得,如果两个相爱的人离了婚,一定是双方都有问题,出轨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