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顶嘴?不怕做错人,就怕犯了错还不敢承担责任,这就是人品问题了。而且,你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居然跟上司顶嘴,你懂不懂规矩?”

    “不懂!”余晚晚没好气道。

    没做错的事也要承认,这种“规矩”她确实不懂。

    凌晓露语气更加凌厉:“你叫什么名字?回头去人事部领了这个月的工资滚蛋。”

    余晚晚的怒火也被点了起来。

    她冷冷地说:“你没有资格开除我!”

    “你——”凌晓露抬起了手。

    突然,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

    拽住她手腕的人五官俊朗,西装穿得一丝不苟。

    正是余朋兴的秘书易初。

    易初看着凌晓露,面色严肃地道:“凌经理,注意形象。”

    凌晓露看着易初拽着她手腕的手,脸蛋红了红。

    她正欲解释,其实她刚才是想拍桌子,这是她教训下属的习惯。

    她不是要打对面的女孩。

    易初却已经放下了她的手,对余晚晚温声道:“你没事吧?”

    “没事。”

    余晚晚知道他是余朋兴的秘书,也是余朋兴安排今天照看她的人。

    凌晓露看见易初对余晚晚的态度,怒火再次涌了上来。

    她是大半年前进入余氏的,一直暗恋老板的秘书易初。

    这件事在余氏所有员工心中早已不是秘密。

    但易初对她就像对待其他同事一样。

    温和中透着淡淡的疏离。

    之前,她还可以安慰自己,即便自己没有入得了他的眼,只要他的眼中还没有别人,她还是有机会的。

    直到今天,从易初出现在会展中心开始。

    他的眼神再也没有离开过对面这个女孩。

    凌晓露不认识余晚晚,但是早上余晚晚是跟余氏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坐大巴车过来的。

    而且最近余氏新招了一批实习生,余晚晚又眼生得很,凌晓露便断定她是实习生中的一员。

    所以,她才故意为难余晚晚,想发设法地想将余晚晚赶出余氏。

    眼前易初对余晚晚的维护,更加坚定了凌晓露的这份心思。

    凌晓露缓了神色,对易初道:“易秘书,这个实习生做事能力太差,还不懂礼貌。我建议马上开除。”

    易初眉头皱了皱,正欲开口,余晚晚忽然冷笑一声:“是应该马上开除。”

    “不错,你很有自知之明。余氏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员工。我会跟人事沟通,这个月的工资就按全勤给你。”

    “你误会了。”

    余晚晚抱臂看着她,“我说的是你。凌晓露女士,你心胸狭隘,欺负新员工,我并不认为你能胜任市场部经理的职位。”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余氏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员工。易秘书,麻烦跟人事沟通,做好员工开除的善后工作。”

    易初沉默了一瞬,道:“好的,余小姐。”

    余晚晚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这边,凌晓露心下惶恐。

    ……余小姐?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看着易初,道:“易秘书,她…”

    易初这才转头看着凌晓露,说:“你从不看新闻的吗?她是余老板的千金,余晚晚。”

    至此,凌晓露“噗通”一声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另一边,余晚晚出了口恶气后,心情好了不少。

    生活已经如此艰难,社畜何必为难社畜!

    针对这场职场欺压行为,上辈子深受其害的余晚晚觉得必须给点教训。

    这会儿,余晚晚终于可以好心情地去找萧景楠了。

    但没想到,被凌晓露这一耽搁的功夫,萧景楠早已不见了人影。

    大厅里人来人往。

    余晚晚终于在大厅门外一个安静的角落找到了他。

    萧景楠背对着她,正在跟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说着话。

    男人手上端着两杯酒,不停地往萧景楠跟前送。

    余晚晚看见萧景楠一直在摆弄袖口。

    明显有点不耐烦。

    也许是出于礼貌,萧景楠最后还是从男人手中接过酒杯喝了。

    随后,他将酒杯倒扣,递回男人手中。

    男人这才满脸谄媚道:“萧家大少爷好气度,期待以后能有机会和您合作。”

    “嗯,萧某有急事,再会。”

    话落,萧景楠便脚步匆匆离开了。

    余晚晚本想追上去,可是看他那样子,好像真的很着急。

    想起自己一会儿可能还有工作,所以余晚晚放弃了。

    她刚一转身,便又听见了那个獐头鼠目男人说话的声音。

    男人拿着手机,声音压得极低。

    但余晚晚却刚好听见了。

    他说:“放心,喝下去了,可以动手了。”

    余晚晚突然觉得他的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刚刚在哪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