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老爷还是在意夫人态度的,可是…

    管家微松了口气,心底却又涌起更深的忧愁。

    夫人原本明明那么爱老爷,那么在意老爷,可两人为何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越走越有些远的感觉……

    管家把手里刚从从北境送回的信件递给顾寒:

    “北境元湛这些年对这个鬼脸男也是藏得极好,半点风声都没漏出。直到两年前这个鬼脸男来南境成为洪家的客卿,一边让扶持洪家,以通过洪家来掌控南境的情况,一边让那人暗中联络江家原本的那些牵扯势力,这个鬼脸男才终于露出些稀少的消息。”

    “根据以上总总消息,以及那个鬼脸男对南境情况的掌握了解程度,他就是江家漏网之鱼江挚的可能性极大。当年被寒晨大少爷围杀后,他许是用了什么办法假死逃出到北境,然后和元家勾搭上了,利用自身信息和南境余留的势力人脉来对付南境。”

    顾寒接过信件迅速看着,管家收敛了些思绪:

    “不过对当年寒晨大少爷为什么会忽然对江家下死手,目前还没有查到相应的证据原因。”

    江家当年的覆灭之仇,最大的参与者就是寒晨。

    虽然除了寒家外,顾家、莫家等都有参与,但其中有将近大半的事都是寒晨做的。

    虽不知道寒家当年与江家到底有什么死仇,但以寒晨当年那不灭完整个江家绝不罢休的凶狠决绝,江家漏网之鱼现在偷偷摸摸回来,想要报复的第一个对象,必然就是夫人。

    管家心底有些忧愁,站在顾寒身后继续道:

    “老爷,北境那边“捷鸿”已经去了,但洪家那神秘人自从洪项死后就失踪了,元家也不肯透露任何消息,只推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马前卒出来。”

    “秦峻用了些手段,把这个马前卒偷偷掉包成了元家曾经服侍过那鬼脸男的近侍,人上午已经送到了,就在邢审室里,但北府对这些贴身伺候鬼脸男的近侍也早有准备的做过处理,是个硬核桃,药物等对对方都不起作用,到现在都还没撬开。”

    “硬核桃?”顾寒从椅位上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双手套,一根一根得往修长劲瘦的手指上戴好,并捋得丝丝服帖,没有丝毫褶皱。

    “带他过来,我看看。”

    管家眸底露出一丝同情,那人也算是活该,之前都提醒他快点招了,别弄得老爷亲自来审。

    结果现在老爷还是亲自去了,而且还是在这种心情明显极度不好的情况下。

    那人就好好受着吧,地狱洗礼。

    ………

    北境元家给的硬核桃,在顾寒手里仅仅是半小时间,就被撬开了硬壳,在生与死的煎熬中,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肚子里的全部内容。

    那个洪家鬼脸男,果然就是江家的漏网之鱼,而且还是条核心大鱼,江家曾经的家主,江挚。

    这个被抓住的就是江挚在元家内的一个近侍,从江家人去十年前去投奔北方势力的开始,他就被元湛分配去服侍对方。

    根据口供,江挚在十年前对外宣布死去的那天,其实是在被烧个半死的时候被人用替身假死救了,一路颠沛流离到了北方。

    等到北境后,他利用自身的消息,与元家做交易,得到了投靠元家的机会,并立誓一定要回南境报仇,帮元家搅乱南境社会。

    江挚做为江家曾经的家主,又与南境有血海深仇,元家自然是接纳他。

    等秘密接纳后,经过两年的治疗期,江挚才缓缓重新活过来,然后立刻就开始着手对南境的报复计划。

    江挚要报复的人,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寒家。

    而寒晨现在在国外,国内只有夫人,所以江挚目前的目标,只有夫人。

    管家想着对顾寒道,“老爷,我立刻让人给夫人说一声?”

    顾寒默了默,“她去了哪里?”

    管家想着侍者的汇报,“好像是外省一个叫乌县的地方,听说是夫人之前就在查这个地方,不过之前耽搁了,现在才来得及去看。”

    顾寒也没有多问寒秋为什么要查这个地方,只道,“乌县那边有联络点吗?”

    管家想了想,摇头,“那个地方太偏僻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人和地产商贸,最近都联络点临近的大城市里才有。”

    “让顾一去,江挚的身份问题,让他亲自去给她说。”

    管家应下,但听到顾一的名字,又有些犹豫,“老爷…顾一现在还在刑法室跪着…”

    其实从夫人那天被抬回来后,顾一就去刑法室跪了,他觉得让变成夫人这样的,是他的问题。

    顾寒听到管家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让他出来吧,他只是听我的命令而已。”她要恨也是恨他。

    管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呐呐应是。

    他其实很想问,那夫人那边怎么办?还有那位…您一直找的那位莲禾小姐,是真的找到了吗?您以后又会在怎么对待这位莲禾小姐?夫人那边又怎么办?

    可话到嘴边,管家终究是没敢问出口。

    …………………

    马前卒近侍的嘴里还敲出了几个江挚经常待着的地方。

    顾寒立刻让人查了过去,结果在江家的废墟地界找到了令人震惊又意外的东西…

    江家曾经的祠堂和坟墓上,竟然摆放着寒秋的一些首饰外衣,是寒秋七八年前,还没和顾寒结婚时穿的衣服。

    管家看到这些东西时,哪怕见过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还是起了些鸡皮疙瘩,江挚…这是想用夫人来祭奠他们江家?

    而且都是夫人那么多年前的衣服,江挚难道在那么多年前就已经打起了夫人的注意?

    被祭祀的都是些外衣首饰,没有贴身之物。明显是趁人不注意时偷的。

    这些衣物首饰也明显是前不久才被人放上去的当祭品的,某些外衣都已经被烧了一半了,江挚显然已对寒家已经恨之入骨,得不到夫人的人,竟就想用衣服的衣服来顶替祭奠。

    这也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