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秋也点点头,“我的记忆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以后也不怎么需要治疗了,所以我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吧,不管你是沃藤还是顾寒,以后不用再来了。”

    话落,寒秋没看已因她这句话被定在原地的顾寒,转身朝秋蝉走去。

    “秋蝉,给顾大人结报酬。”

    虽然还有些问题没想通,但那些问题也不是非要弄懂不可。

    而且她现在也不怎么想和顾寒打交道,既然已经解决了北境问题,那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原地,顾一顾二看着寒秋毫不犹豫的淡漠远离的背影,纷纷握紧了手,看向顾寒。

    可看到顾寒的侧脸,两人嘴里的话还没说就凝固在里喉咙里。

    因为他们看到,他们沉冷稳重的老爷,竟像被定在原地般,望着夫人远远离去的背影,深邃的眼眶…竟微微泛着红…

    …………………………

    寒秋第三天从寒假祖地离开时,看到顾一正站在她车前垂头等着。

    顾一只身一人,不躲不让,只求和寒秋说一会儿话。

    寒秋让他上车。

    顾一上车后直接跪在她面前,速度快到寒秋都来不及阻止。

    “你做什么?”寒秋皱眉。

    顾一垂下头,双手握紧,“求夫人听属下说完老爷这四年的情况。”

    寒秋转头看向窗外,忽然微叹了一口气。

    秋蝉把已泡好的茶水送过来,寒秋端起轻抿了一口,也懒得再纠正他的称呼,“不说完你就不会走?”

    顾一头垂的更低,语气也更坚决,“是,恕属下冒犯。”

    寒秋放下茶杯,“你说。”

    顾一微吸了一口气,“夫人,老爷并没有算计什么,这三年来,老爷做的一切,包括对北境的计划加速提前,都是为了能更快的回到您身边。”

    “老爷以前做的事,虽有家仇在身,可对夫人您,我和顾二管家几个都觉得不好,夫人您是无辜的。”

    “这些年老爷也已为当初的那些事都付出了代价,白宁梨和江挚合谋,已在顾府受刑牢处理,半年前死去,白家也因此承受牵连,被剥了世族身份。”

    “还有那位由元湛和江挚安排来的敢假扮冒充您的莲禾,也已经在顾府刑牢受刑吐露出一切后受不了的疯了,以前她碰过用过的东西也都被处理了,连带着她身后的所有有关系的根系人物,也都被老爷处理了。”

    “还有老爷把您当初丢在顾府不要的东西全部都保留了下来,不让任何人触碰,只每天亲自打扫清理,有时甚至要清理四五遍…”

    “您当初不要的戒指,也被老爷时刻挂在身前,顾家的佛印…也早被老爷亲手烧掉了…”

    顾一给寒秋说了很多。

    包括顾寒这三年来整宿整宿的熬夜处理各种文件,熬坏了身体,现在药不离身。

    顾寒三年来也根本没有把寒家商行的主权人从寒秋身上转移走过,商行所有的一切都被顾府原封不动的保存发展着。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在对寒秋说,顾寒这三年来为她做了多少事,因她而产生了多大的变化,过的有多么煎熬,顾府又多么盼着她能回去。

    寒秋静静听完顾一的话,却只在顾一期盼祈求的目光中,淡淡问了一句,“所以呢?因为他做的这些,我就得重新回到以前的模样,继续爱他为他付出?”

    顾一一滞。

    寒秋看着他继续道,“我以前也很爱他啊,虽然感情不能只用付出多少来谈论,但我自认当年对他付出的也至少不比这少吧,可我追了他十年,他却依旧不爱我。”

    “老爷他…”顾一急急想张口解释,寒秋却打断他。

    “停,也别说什么他是认错了人,或者什么阴差阳错,那些我都无所谓了,只是我的感情已经消耗光了,就像那些年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他却依旧不爱我一样,现在无论他做了什么,我也不可能再爱他。”

    “感情消耗完就没了,顾一你懂了吗?”

    寒秋此时就是如此的毫无感觉。

    就像她刚在梦境里记起自己曾经的身份,找回以往的记忆,知道自己就是曾经的“莲禾”时一样。除了淡淡的惊讶外,已经没了任何感觉。

    否则要如何?难道她在知道了顾寒给她做的那些事,知道顾寒曾经心心念念那么久的白月光就是她,所以她就要原谅他?重新和他在一起?继续以往那现在令她想起来除了蠢外毫无意义的日子吗?

    可凭什么呢?

    就像她曾经爱了顾寒十年,顾寒也没有接受她,现在他反过来爱她,她就得接受他?

    她没有那么伟大仁厚慈爱啊。

    她的爱情是有限的,也早就被消磨光了。

    没了就是没了,不管什么原因,不管是什么阴差阳错,她都已经累了,半点也不想再回到以前。

    她现在已经不爱他,不可能因为他现在爱她了,为她付出了这些,她就得违心强迫自己就重新爱他。

    寒秋没有那种善良圣母心,寒秋是个商人,不是那种做什么都不求回报的。

    这份投资失败的爱情,褪去了感情,那她就要尽量的收回自己仅剩的所有,不再犯错。

    而且她也不喜欢拉拉扯扯。

    那种皮断筋不断的状态,令她反感。

    顾一呆呆看着寒秋,看着她眸底一如既往的冷淡到没有丝毫动容的目光,像是被扼住了,已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寒秋又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问道,“今天是你自己决定要来的是么?顾寒不知道你来这里和我说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