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陆路,后者无奈的耸耸肩,她喝下一杯酒,泪水充盈心脏,酸涩、苦楚。

    就在她渐渐的平静下来,千回百转的思绪也拧成一条线时,手机突然响起来。

    来电显示——时煦。

    她看着,却觉得不真实,没有第一时间去拿过来接听,陆路问:“是他吗?”

    她点头。

    “那接啊。”

    她擦掉眼角晕开的湿润,拿过手机接听,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他问:“你在哪?”

    “朋友的生日派对上。”

    “喝酒了?”

    “嗯。”

    那边是长久的沉默,她捏着手机,泪水控制不住的流出来,她努力控制着,却无济于事。

    好像总能被他轻易的控制情绪,他说的漂亮话、他说的绝情话,他的接近、他的远离,只要是他,只要是有关于他的一切,都可以轻易的掌控她。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患得患失,难过和快乐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听筒里传出他长长的叹息声。

    “你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一涵……”

    时煦叫住她,却又不说话了。

    泪水从她眼角一滴滴滚落,陆路在旁看的很不忍心,甚至一度想要抢过手机去骂醒对面那个人,他一再控制自己,抽过纸巾递到景一涵的手中。

    她从未在旁人面前这样失态过,接过纸巾,转过身面对着墙壁一点点擦干净那些不争气的眼泪。

    “没事……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呵……”

    她什么都没说,也不会再追问,电话切断,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自以为是。

    再也不会犯傻。

    ……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景一涵照常工作,像从前一样生活,朋友圈恢复成以往的状态,偶尔有什么想分享的动态就会发上去,自拍照、风景照、聚会照、分享美食、分享工作。

    她要让时煦知道,她过的很好,很开心,很快乐。

    ……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软磨硬泡,钱沅终于将她爸的思想工作做好,她爸愿意见许江南一面。

    那天,她跟景一涵和胡芮打声招呼,早早的离开工作室,准备带着许江南回家,临出门前,景一涵和胡芮异口同声说:“祝一切顺利,回来请我们吃饭。”

    钱沅比了个“耶”的手势,她走后,两人对视大笑。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距离冬至还有不过十天的时间,之后是元旦,元旦过后就是新年。

    回顾这一年的时光,景一涵感觉就像做了一场冗长的梦。

    她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时间在催促着她前行,又有一只手拼命的拉扯着她朝后看。

    她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感伤情绪从何而来,也知道不加制止就会蔓延,但她无能为力。

    失恋是在她完好的心上抓出一个缺口,而那个缺口,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填满。

    第二天钱沅来上班时带来好消息,昨晚的会面很成功,虽然她爸对许江南的态度说不上多欣赏,但至少感觉得到他不再反对两人在一起。

    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钱沅笑着说:“明天请你们吃饭,地点你们随便选。”

    然而这顿大餐还没来得及吃,在次日上午十点钟,会城发生6级地震,江城有明显震感。

    北区消防支队接到增援命令后即刻前往救援。

    感受到震感时,江城的百姓纷纷从楼内撤出。

    景一涵第一时间往家里打电话,知道父母和哥哥在一起,才安心了不少。

    戴舒再三叮嘱,“你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你们也是。”

    挂断电话,她拿出手机在最近联系人里找到时煦,犹豫再三才将电话打过去,然而那端一直无人接听。

    她看向一旁的钱沅,“你和许江南联系了吗?”

    “他三分钟前给我发消息,说他们站去会城增援了,叫我不要担心他。”

    听到“增援”两个字,她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然而这个时刻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的祈祷他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