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都听见那几位吸气的声音了。

    景一涵被臊的不行,抽身就走,时煦在后面追上来,喋喋不休的问:“你还没回答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有点不耐烦的停住脚步,语气很坏的说:“凭什么你要我给你机会我就要给,你放弃我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的意见,我看,对你来说我本来就无足轻重,你那么为我着想,愿意去做一个无私的人,那你何必现在才后悔。”

    时煦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逼迫她面对着他。

    冬日里虽有艳阳高照,却难逃寒意缠身,他身上有清寒的气息,与他刚硬的外表交织一体。

    “之前是我脑子抽筋,你骂我也行,打我我也受着,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你对我也有意,如果我知道我不会……”

    她气愤的打断他的话,“你不会什么?不会放弃我了是么?说到底你现在后悔是因为知道我喜欢你,如果我不喜欢你呢?你不还是要放弃?你可真会算计,真会权衡利弊,连爱情也要计算个十拿九稳。”

    以前也见过小姑娘发脾气,但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激动,这种棘手的场面他第一次经历,一时间有些慌神,“我没有算计,为什么在你心里我会是这样的人?”

    她刚想说什么,钱沅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她接起来,钱沅说:“咱们新郎这边的妆已经画好了,你人呢?”

    “我这就过来。”

    挂断电话,她没看时煦一眼就转身回去了,知道要忙正经事,时煦压下了心头的燥意,没追着继续问。

    第一组照片拍摄主角是准夫妇,因为徐凌怀着孕,之前计划好的一些需要登高的动作就取消了,转为平地。

    最后一张照片设计的动作是赵北穿着一身战斗服向车库奔跑,匆匆转身朝着徐凌敬一个军礼,而徐凌微笑又不舍的眼神面对着赵北离开的方向,最后这张照片两人发挥的都非常好,可能是带入的比较深,等拍摄完时,徐凌还落了泪,赵北忙上前安慰,相恋多年的默契,叫他们之间不用多言也知道彼此想到了什么,赵北也有些红了眼眶,但到底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忍住了没哭,景一涵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赵北,让他给徐凌擦眼泪。

    之后又补妆拍摄第二组,这组照片参与的队友是站里御用的“模特大队”他们之前拍摄宣传照次数多,有了技巧,镜头感很足,而且和景一涵的沟通也很顺畅,不用费多少时间就能领会她的想法。

    这一组最后一张照片是在消防车前面拍的,她拿着相机后退寻找合适的角度,结果却被自己绊了一下,身体朝后倒去,听见钱沅在旁惊得叫了一声,她自己也吓出了一脑门的汗,结果却没真的跟大地来个亲密的拥抱,而是被人托住了。

    熟悉的气息……

    “怎么这么不小心。”轻声斥责的语气。

    时煦托着她的腰将她扶着站好,她脸颊有点泛红的说了声“谢谢”然后跟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来,新娘向新郎靠近一点,消防员小哥哥们也要拉近距离……好,保持住别动,看镜头。”

    拍摄顺利结束。

    钱沅那头去跟许江南道别去了,好不容易逮着见面的机会,现在要离开肯定是要再腻歪一会儿,她在外头等着,翻看相机里今天拍的照片。

    时煦正准备过来再跟她谈谈,有些话在电话里说终究没有面对面交谈更合适,可他刚要走过来,消防站里警铃打响,所有消防员迅速往车库跑,一刻也不敢耽搁。

    景一涵的目光从相机上离开,方才余光里瞥见他朝自己走来的身影,她并非是一个狠绝的人,而且时煦也不是犯了一个该判处“死刑”的罪,就差一点,兴许他真的向她走过来,再说几句,她就缴枪投降了。

    可老天爷今日眷顾赵北和徐凌,却未眷顾他们。

    她的目光遥遥的望着车库的方向,消防车迅速驶出,带过一阵风,正午时的阳光在头顶明烈的照着,在消防车与她错身驶过的瞬间,她看到时煦朝她看过来的目光,她不知该怎么解读他的眼神,似乎很沉重、又带着无奈与不舍。

    那一刹那,她心中泛起一阵酸涩,阳光刺的她不得不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滚落,忽然之间就理解了徐凌和赵北那一时刻的感受。

    消防员要走的路比旁人要艰难很多,他们身上扛着的担子很重,家庭之上是一个国家,从警铃打响的那一刻,他们注定要抛下许多儿女情长,甚至要将家人的担忧与顾虑压在心里,因为使命,因为人民的期盼和信任,所以即便身后的家人再多不舍,他们都不能回头,要毅然决然的向前走。

    所以时煦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登上消防车?

    她无法知晓。

    如果每一次都有未说完的话,而又有不能抗拒的因素迫使我们分别,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尽量把话……说到圆满?

    她拿出手机,久久愁思之后才在微信界面给时煦发送一条微信。

    “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第25章 别折磨我了

    晚上就寝之前, 时煦在操场上一圈一圈的跑步,跑的大汗淋漓也不停下,队友中有个小伙子不解的问:“时站腿都受伤了, 怎么跑步啊?”

    大刘正巧跟家里通完电话,挂断后, 笑了声说:“咱们时站这是为情所困, 你们别跟他学。”

    说完, 他跑到操场追上时煦将人拉住,劝道:“行了行了, 你那伤刚好一点就瞎折腾, 还想再进去缝几针?。”

    时煦闻言停下脚步没吭声。

    他眉头紧锁着,跑的满头大汗

    大刘问:“我说你这是搞哪一出啊?大晚上搁这虐自己。”

    “我心热, 散散火不行?”

    大刘哈哈笑, “是, 你心是挺热的, 都快着火了吧?”

    “懒得理你。”

    两人往回走, 时煦平了平呼吸, 才问他, “你说这女孩儿要是生气了应该怎么哄?”

    大刘笑出了一脸褶子,“怎么哄, 要是我老婆的话我就道歉,哄她开心, 把财政大权交给她,让她买买买, 她自然就高兴了, 但是咱俩这情况明显不同, 你这都没把人拿下呢你……”

    时煦气的横他一眼, “废话还用你说?我的事你心里明镜似的,非要让我把话说出来才行。”

    “瞧瞧你小子这臭脾气,行了,不逗你玩了,让我来教教你应该怎么挽回人家女孩儿的心吧。”

    时煦认真看着他,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大刘说:“首先一点,你得放下面子,死缠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