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噗哩噗哩:【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噗哩噗哩:很精彩吧。

    等待片刻,没有收到回复,仁王翻了个身,突然想到,还没有问新来的守护甜心叫什么名字。

    适应了黑暗后,房间里的灯微微有些荧光,仁王看向书桌的方向,小别墅静静地待在那里。

    明天再说吧。

    在睡意来袭意识模糊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然后猛的一个激灵,想起了魔术秀的事情。

    事关目前唯一能找到的线索,魔术师春日风传前助理,井上智子将在东京参与道具准备的魔术秀。

    必须去魔术秀看看有没有接近井上智子打探消息的机会。

    他抬手摸到手机,在网络上搜索“春日魔术工作室”。

    #视觉盛宴:春日魔术即将为您带来顶尖的享受#

    时间:七月十八日。

    已经定档了,仁王给自己订了一人座次的前排票,心痛自己小金库的同时又放下心来。

    总算是没忘记订票。

    月亮高高挂起,四份呼吸都逐渐清浅稳定,枕边的手机寂寞地“叮”了一声,屏幕亮起,弹出一则通讯信息。

    没人搭理后又自己悄无声息地暗下荧幕。

    第二天,仁王被急促的敲门声叫醒。

    “雅治?雅治!要迟到了!”妈妈在门外喊。

    仁王迷茫地睁开眼睛,缓慢地挪动视线看墙上的钟表——

    啊。原来七点半了。

    ?!七点半了!

    他原地惊坐起,竟然七点半了吗???!

    “雅治?”妈妈疑惑地继续敲门。

    “我起来了,妈妈。”仁王飞快地翻开被子穿衣服,应了一声。

    门外的妈妈一脸奇了怪了的表情。仁王的作息一半稳定一半不稳定。

    不稳定的是睡觉时间,有时候半夜起来喝水都还能看到仁王房间里亮着灯光。

    稳定的是起床时间,自从决定开始学网球后,坚持每天五点半起床然后出去晨练,一身汗以后回来洗澡吃饭上课。

    因此妈妈看到七点半还睡在床上的仁王,十分惊奇。

    一边穿校服外套,仁王拉开门直奔卫生间洗漱。往常这个时间,仁王都已经在去学校的路上了,时间非常紧迫。

    昨天他还说只有妈妈才能做出睡过头导致迟到这种事,今天就被狠狠地打脸了。

    嘶。

    玄学恐怖如斯。

    给小辫子扎上最后一圈发圈,路过餐桌俯身捏了一颗餐桌上的小笼包,仁王单手拎着网球袋搭在肩上,径直去了玄关,换鞋出门:“妈妈我走了!”

    “不再多吃点嘛?”妈妈叫道。

    回应的是门被关上的的“嘭”的一声。

    “唉,总是不好好吃早饭。”妈妈自言自语地抱怨,然后又感慨:这种早上起床发现要迟到了,匆匆忙忙连早餐都来不及吃飞奔去学校的样子,才是青春嘛。

    像雅治那样做什么都很有规划的样子,也太老成了。

    我当年可做不到坚持课前预习课后复习这种事。学习最麻烦了!已经四十高龄的妈妈依旧十分少女心地从心底抱怨着。

    而仁王在出门后咬了一口小笼包,失望地发现是香菇菠菜的。

    啊,香菇。

    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和早死早超生原则,仁王索性将整个小笼包都扔进嘴里,重度挑食患者硬着头皮味同嚼蜡一般将小笼包吞咽下去。

    为了少品尝几口香菇的味道,甚至还少嚼了几口。艰难地吞咽之后,仁王发现香菇的味道似乎因为刚才短暂地停留而卡在喉咙口的位置了。

    感受到满嘴的香菇味,仁王痛苦地闭眼:不太美好的一天,从香菇开始。

    在拐过了第一个街角,仁王从家附近的小公园里看到自家失踪的三个守护甜心。

    依照常理,love会在仁王五点半还没自然醒的时候毫不客气地揪仁王的头发,强行叫醒他,然后带他出去进行网球训练与晨跑。

    而今天,仁王在路过书桌时瞅了一眼,小别墅里空无一人,就连最喜欢宅在家里待着的红鹜也不在。

    离谱。

    仁王在走近后听到守护甜心交流的内容后,抽了抽嘴角。

    “武斗!”

    “文斗。”

    “可恶啊,文绉绉的玩意能彰显什么实力?!武斗!”

    “只会武力的凡夫俗子,都是平庸之辈。”

    “你说谁是平庸之辈?!”

    “啊。”

    仁王的眼神对上在中间努力调停却无济于事最终躺平爱咋咋地的红鹜的眼神,双双感受到了彼此的摸不着头脑。

    “咳咳。”仁王咳嗽一声。

    终于注意到仁王存在的love充满希冀地看向仁王,“仁王君!快来主持公道!”

    “我相信仁王君应该不会有失公正。”另一个守护甜心淡淡地笃定道。

    ......我要去上学了,你们回家吵吧。

    等等你们是特地出来吵架的吗?

    唉。

    仁王深深叹了口气。

    电车上,两个守护甜心臭着脸一左一右地坐在仁王肩膀上,红鹜为了躲避战场,窝到了仁王兜里,趴着口袋边,只露出个脑袋。

    “哼。”左边气冲冲地哼了一声。

    “哼。”右面也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唉。

    原来大家长这么难做。三个小孩就已经让人焦头烂额了。

    仁王心底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翻阅讯息,随后点开显眼的标红的未读(1)。

    圣艾德里安之花:确实很有趣呢。

    他噼里啪啦的打字。

    噗哩噗哩:部长昨晚那么晚都还没有睡吗?

    病人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吗?仁王昨晚在发出消息后也没指望会立即收到回复。

    叮咚一声。

    圣艾德里安之花:昨晚文太和比吕士也给我发了很多讯息呢。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噗哩噗哩:关于什么的?

    圣艾德里安之花:大家聚在一起真热闹啊,下个月做完手术我就能出院回网球部了。

    噗哩噗哩:唉?手术时间确定了吗?

    圣艾德里安之花:时间就在七月,具体还需要看身体情况。

    噗哩噗哩:那就好。

    噗哩噗哩:期待部长的回归!

    圣艾德里安之花:我会挨个与你们打一场评估实力的。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没有松懈训练。真田有好好监督你们的吧。

    噗哩噗哩:噗哩。

    圣艾德里安之花:你在正选选拔赛上赢了真田?

    噗哩噗哩:噗哩。

    圣艾德里安之花:真田有提出,他有如果下一次还输给你,就将副部长之位让给你的想法哦。

    噗哩噗哩:不要。

    噗哩噗哩:麻烦死了。

    圣艾德里安之花:你啊,总是这样。

    这一天的差点迟到只是六月的一个小插曲,时间转瞬即逝,结束了一下午的练习,真田与柳召集了大家开会。

    关于关东大赛的比赛顺序抽签。

    在一开始,柳就明确地表示不去。

    大好的时间应该留给收集资料才对,他想。

    仁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拿笔划拉笔记本,心想着快点结束吧我要回家吃饭。

    他最近给自己的私人训练单加了不少剂量,还没能完全适应加大的运动量,在训练完了以后总是很饿。

    漫不经心地想着事情,笔从指间滑落,掉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小声,仁王捡笔时感受到一道视线坐在自己头顶上。

    抬头,发现真田在看他。

    “你和我一起去,仁王。”真田开口。

    ?

    “我不去。”仁王拒绝。

    开什么玩笑,东京那个地方,如果不是必要,他一步也不想踏进了。

    更何况同行人是真田。

    两个人四目相对,话不投机半句多,岂不是要尴尬死。

    “就这样决定了。”真田一拍桌子,敲定了这件事。

    ?仁王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是幸村说的。”真田压了压帽檐,解释道。

    其实是真田向幸村提出来的。

    幸村似笑非笑地用调侃的眼神看着真田,说;“仁王不会同意的。”不管是去抽签还是再打一场决定副部长之位的归属权。

    那又怎么样。

    真田无所谓地想。

    拿着鸡毛当令箭罢了,我也不是一味的老实人。这种手段还是会用的。

    幸村的名号被搬出来后,仁王最终还是和真田一起踏上了去东京的电车。随行的还有切原。

    “为什么我也要去啊?”海藻头学弟在被仁王搂着脖子挟制进电车时崩溃地喊。

    救命我这次小测又没及格,完全不想和副部长待在一个空间里啊!

    “抽签这种大事,二年级王牌怎么可以不在?”仁王不容置否地将他拉上车。

    真田点点头,附和道,“赤也也确实该多参与这种事情。”

    毕竟,等三年级的大家全部毕业以后,二年级里实力最强的切原毫无疑问会接手部长的位置,负责这些网球部比赛相关事宜。

    切原放弃了挣扎的双手,一改画风:“好,就让我看看和我们比赛的都有哪些鼠辈!”

    “嗷!痛痛痛.....”

    收回狠狠砸了切原脑袋的拳头,真田冷哼一声,抱胸说:“不许讲脏话。”

    “我知道了。”切原捂着头眼泪汪汪可怜兮兮。

    围观的仁王:感动,父慈子孝。

    围观的仁王:所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