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个心起起伏伏惴惴不安。

    安排了人之后,皇帝扫了眼四下,“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启奏?”

    见无人回应,皇帝一扫衣袖。

    “既然没有,退朝!”

    陛下说罢起身离去,陈晚照随着朝臣一同恭送陛下,她满脸灰败,此时她只想楚徵赶紧把他的身体拿回去,然后还她一个安息。

    “侯爷——”

    徐麟绕过人群追上走远的平阳侯。

    “侯爷,关于这个案子您可有什么想法?”

    陈晚照看着眼前的青年,想起他就是之前被她拦住的徐麟。

    “我能有什么想法,查案这种事难道不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事吗?”

    被呛了一声的徐麟摸了摸鼻子,“侯爷明明知道那状元郎常纾本就是刑部尚书之子,此事刑部避嫌定不可能接手这个案子。”

    陈晚照闻言拧眉,她看到楚徵点头,便叹息道。

    “我只不过是个闲散侯爷,查案的事,还是以徐大人为主。”

    徐麟原本期待着和侯爷一同查案,不想却被拒绝,顿时心中一片失落,不过他还是追了上去。

    “侯爷,此事是陛下亲自指派,我等怠慢不得。”

    徐麟见平阳侯还是无动于衷的模样,便锲而不舍追到侯爷身前,然后躬身一拜。

    陈晚照只想找个人无人的地方与楚徵说话,突然被这么一拜顿时愣住。

    “你这是做什么?”

    “麟之前在府上言辞不妥,麟愿向侯爷赔罪,只是那新科状元舞弊兹事重大,还是请侯爷放下成见,与下官一同认真查案。”

    陈晚照瞧着眼前的年轻人,抱起双臂纳闷道。

    “我几时对你有成见了?”

    听到这话的徐麟也傻了片刻,“既然侯爷对在下没有成见,为何不愿同下官一同查案?”

    “本候只是想要回府换身便服也不行吗?”

    明白过来的徐麟脸上一红,他欢喜笑起来,“是,是下官想多了,侯爷请。”

    见徐麟终于放行,陈晚照抬腿离去。

    比起案子,她还在考虑另一件事。

    比如说侯府的马车到底有没有等在宫门外……

    可那侍卫到底是没有等她,陈晚照已经决定回头要克扣那侍卫的月俸。

    “侯爷可要同行?”

    坐在徐家马车上的大理寺卿原本只是客道的询问,没想到他问完之后侯爷欣然前来。

    楚徵拧眉看着毫不犹豫上了马车的陈晚照。

    “他可是男子!”

    周围还有不少未散去的朝臣,陈晚照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回答楚徵。

    待她一上车,那徐麟便似兴奋了一般,整个人都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回平阳侯府的路上,徐麟与她说了一路。

    有五成是关于案情的,剩下九十五成是对楚徵的感恩和钦佩。

    待下车之后,陈晚照和楚徵一同目送徐家的车辇。

    楚徵正因为徐麟方才靠陈晚照太近而生闷气,却冷不丁听到陈晚照道。

    “楚徵你记着,便是以后拿回身体也不可与这个徐麟走的太近。”

    等楚徵疑惑的望向陈晚照,却见她满脸防备。

    “那后生每每看你都脸色潮红,我瞧他不对劲……”

    楚徵闻言想起徐麟提起未婚妻时激动羞赧的模样,思忖片刻便认同道。

    “此人确实有异,这几日你与他查案,切忌保持距离。”

    陈晚照想想觉得有理,也点头应了。

    第9章

    陈晚照回府的时候正好看到老夫人抱着璟和要出门。

    “母亲这是?”

    老夫人看了眼下朝的儿子,淡淡道。

    “璟和想吃和记的乳粥,你可要吃什么,我给你一并带了?”

    这些年陈晚照与老夫人一直如此,不算热络也不算冷淡,她原以为是母亲不太喜欢她这个儿媳,却不想老夫人对楚徵也是这个样子。

    她看着被老夫人哄着的璟和,原想说不要,张口却变成,“……和记的话,母亲给我带一份桃花酥吧。”

    老夫人闻言微微诧异,“你不是一向不爱吃甜吗?”

    陈晚照僵硬一笑,“就是……突然想换个口味。”

    “罢了,我不管你,但是你也要记得自己的身份,男子汉大丈夫,别总是哭哭啼啼,晚照那孩子也不喜欢看到你那样。”

    老夫人说罢便走了,陈晚照转眸看向楚徵,只见那厮似僵硬了下,接着便穿过墙面没了踪影。

    他……

    躲什么,她又不是没看到过。

    陈晚照想着突然笑了下,很快又笑不下去。

    他们做了十年夫妻,此时她却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他。

    可便是懂了又如何?

    楚徵啊楚徵,你我已经阴阳两隔。

    陈晚照换下朝服之后,便去了大理寺,当然走之前,她把之前那个扔下她的侍卫简单的教训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