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沉, 从小到大我怎么教你的?你是不是跟谭勇杰学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在警察局都敢这么放纵!”

    眼看着谭沉跟一个闷葫芦一样不说话、也不辩解,苏酒酒恨不得自己来。

    但在张口的那一瞬间, 她就卡住了。

    这、这怎么叫人?难不成自觉降一辈, 喊谭沉的外公为曾外公?

    秦老爷子怕不是更要误会!

    “事情不是您以为的那样”

    秦老爷子怒而打断:“别替他说话, 谭沉你自己跟我说,是不是学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这些年来,他又不是没见过其他富二代在外面胡来,什么乱玩什么,本事没有只知道花天酒地。

    女朋友一个个往家里带,外面的绯闻每天都少不了,经常上演着家里打孩子的闹剧。

    秦老一向不纵容这个,他看着谭勇杰掰不过来就算了,谭沉要是也陷进去,他就把他的腿打断!

    听听刚刚说的都是什么话!

    他难道是跟人家姑娘逢场作戏不成?

    那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抱上孙子!

    谭沉淡定极了,甚至有时间重新找到苏酒酒的手,握住安抚:“没有不三不四。”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秦老爷子冷笑一声,摆明了不信。

    谭沉也很无奈,哪怕他不怕被误会,但解释起来也实在麻烦。

    “外公。”他颇有些理直气壮,“您要是年轻几十岁,大概也能明白我们只是说一些私密的情话而已。”

    一语惊破众人。

    快要羞愤而死的是苏酒酒,捂着耳朵没眼看的是大金毛,发怔后惊喜的是秦老爷子。

    “臭小子,不早点说。”秦老也只是刚开始没有回过味来,被谭沉这么一点,哪里想不到这些都是年轻人的小情趣。

    新时代的花样还真够多。

    秦老爷子原本对此嗤之以鼻,但现在只觉得高兴。

    这代表什么,代表孙子和对象的感情好,小女娃都羞得抬不起头了。

    只要谭沉愿意把人正式介绍到自己面前,秦老的心就是欣慰的。

    他咳嗽一声,把话题拉回正道。

    “那两个孽障在哪里?”

    提到这件事,秦老爷子的心情再次变得十分糟糕。

    “已经抓到了,正在路上。”

    秦老爷子寻了个地方,心不在焉地坐下,一会儿陷入自责、一会儿又气得要拍桌子。

    “老爷,您先冷静一下,免得把身子气坏了。”六姨在旁边劝道。

    “我哪里能冷静!”老人重重地杵着拐杖。

    要说他对谭勇杰和宋雅文有多大的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晚辈。

    但对于他们俩的罪行,他的内心又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一个是曾经试图让孙子亲近的“兄弟”;

    一个是曾经试图让孙子接受的“对象”。

    现在,两个人合起伙来对孙子进行敲诈,开始踩踏法律的底线、试图伤害谭沉。

    这已经不是打不打脸的问题,还是对秦老爷子的一次重击。

    他以为会对谭沉好的人,到头来全是这种结果。

    老人很难不怀疑,如果没有他的鼓动,谭勇杰和宋雅文是不是就不会和孙子产生进一步的交集,今天的绑架勒索案也就不会发生。

    辈分最高的老爷子待在这,气氛一片沉默,苏酒酒都不敢有大一点儿的动作。

    她悄摸摸地抽出自己的手,试图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没成功。

    谭沉的手像牢笼一般,紧紧地控制着她。

    苏酒酒想要用眼神反抗,但刚抬起头,就对上了谭沉的视线,后者的眼神意味深长。

    ——假扮我的恋人,这个任务忘记了吗?

    苏酒酒读懂了,她默默地卸下挣扎的力道,乖乖地任由男人牵着手。

    外人看来、哦不,至少在秦老爷子偶尔抬眼看来,孙子和这个女孩的感情正浓。

    于是心里的自责和愧疚中,又夹杂了那么一丝欣慰和畅快。

    就在这么一片沉默中,警方前去逮捕的车终于开回来。

    两个戴着手铐的人被警察从车上拉下来,走进警局长长的走廊时,秦老爷子听到声音,拄着拐杖站到门口。

    “秦爷爷!”宋雅文看到他后,眼泪瞬间就下来了,“爷爷,你救救雅文吧,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只是被谭勇杰带偏”

    旁边的谭勇杰冷笑着啐了一口:“得了吧,你以为这个死老头子会原谅你吗?”

    当年如果不是谭沉没有可以定罪的证据,谭家又一力保下他,这个老头子早就和谭沉一起把他送进了监狱。

    求他?

    谭沉的心硬不是没有缘由的。

    眼看着就要擦肩而过,宋雅文伸出手想要去拽秦老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