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容丢了两块筹码下池,笑骂一句,“别拿老子开涮,我宝贝害羞着呢。”

    大家哄然一笑,吵吵嚷嚷地起哄。

    就在这时,屋顶上的灯具爆闪两下,啪!一声就突然暗了下去。

    “怎么回事?”

    “怎么了?服务生去看看。”

    “叫安保上来!”

    在进场的时候,为了防止偷拍录音,众人的手机已然交给侍者统一收存了,此时的室内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

    郁容本来坐着,但是江姜硬是把他拽了起来,郁容手放在他的腰上,自然清晰地感觉到了他隐隐紧绷的身躯,刚想安慰他两句。

    哗啦——

    就听见突然一声巨响在郁容身侧炸开,郁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在下一秒被江姜拽着手腕直接护到了身后。

    “宝贝!”郁容下意识地抬手抓他,却在光裸的小臂上摸到了一点黏腻的温热。

    一个女人惊慌的抱歉声响起,“啊对不起,我一个没站稳,不当心碰到了。”

    “没事,香槟塔的玻璃碎而已,破了一点儿口子。”江姜反过来低声安抚。

    郁容抓着江姜的胳膊显然有些烦躁,他扬声警告道:“都别乱走了,地上现在都是碎玻璃。”

    三分钟后,啪一声脆响,刺目的灯光从房顶倾泻而下,同时官方的道歉广播也平静地在四处响起。

    “诶呀,你怎么碰伤了。”陶佳戚看到江姜手背上的血,轻呼了一声。

    陆舟使了个眼色,侍者就乖觉地按在领口上呼叫护士上来,同时把两人往私密的隔间里引。

    江姜进了房间,便松懈地把披肩扔了,他举起胳膊看了看,满不在意道:“就这么一个小口子。”还不忘嘲笑一下郁容,“你那么紧张干嘛。”

    郁容皱眉,有些他自己都暂时没有想明白的不满,“你替我挡什么?我衣服那么厚。”

    江姜没想到他反而不领情了,当下就有点儿委屈,“我又不知道只是香槟塔倒了,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呢。”

    “别的什么?”郁容的嗓音冷静平稳得有点可怕。

    江姜撅噘嘴,侧过去懒得理他,又被郁容掰着肩膀转了回来,“是别的什么?”

    江姜看着他不说话,郁容冷笑一声,“怎么?敢做不敢说了?”

    “要是别的打算连命都替我搭上?”

    江家兀自嘴硬,“怎么会,谁敢动你的命呀。”

    护士敲门进来的时候被房间里僵硬的气氛吓了一跳,但她不敢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

    她飞快又轻柔地替江姜完成了清创,又贴上缝合贴就赶紧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江姜伸手摸了摸缝合贴,已经不太痛了,他转头就看到郁容抱臂在侧,居高临下地以一种有点儿奇怪的莫测神色看着自己。

    “怎么了嘛,我都道过歉了。”他撅撅嘴委委屈屈,伏低做小。

    郁容缓慢地垂下了眼帘,薄薄的眼皮和浓密的睫毛遮挡了他眼中的全部情绪。

    他再抬起眼时就和往日别无二致了,“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点儿事情。”

    郁容一手推开了门,又绅士地替江姜扶着门,在江姜一笑率先擦着他走出去的时候,他又想了方才江姜的话。

    ——“对不起,我就是下意识,又没过脑子,下次不会了好吧。”

    出了门,就碰上陆舟,他拽了一把郁容,“和我去打个招呼。”

    郁容有点儿不耐烦地问,“谁啊,这么大面子?”

    “赶紧的,帮我个忙。”

    “那宝贝你等我会儿。”郁容还不忘换了r国语言,圆一圆江姜中英文都不懂的人设。

    江姜抬手听话地比了一个ok,略一提裙摆往沙发走去。

    陆舟拽着郁容走了两步就松开了,转过走廊尽头的隔间,推开一扇房门,两人走了进去。

    陆舟关了门,里面站了一个面目普通但身姿精悍的男子,他应当等了有一会儿了,看见郁容略鞠了一躬,说了句,“麻烦您配合一下。”

    便伸手去探郁容身上,郁容配合地高举双手,任由他细细检查。

    直到最后一个「小玩具」被他踩碎,陆舟才松了口气,“你这是招惹了什么啊?”

    郁容松了松领带,浑不在意道:“他放着玩儿的,估计我每件衣服上都有,不过平时他也不会去看。”

    郁容看了眼那个男人,陆舟点了一下头,意思是不必忌讳。郁容便继续道:“怎么样了?”

    陆舟点头,“都安排好了,我这一部分的都已经会面了。”

    郁容敲了敲窗檐,“还得有件事麻烦你一下。”

    陆舟一哂,“你跟我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我这也不就是和你客气客气么。”郁容斜斜掠了他一眼,“到时候你另外带些人,和我走。”

    “私事?”陆舟顿了一下道。

    郁容轻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