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祁乃钰到底知道殷册是没有这个意思,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这个念头,这才打起精神与殷册说着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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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册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的生活一直都比较单调,除了最开始年少不知事的时候恣意玩乐了许多年,伺候殷册都一直在重压之下,从未有过改变。

    比起他来,祁乃钰的生活也混不多让,要多单调就有多单调。

    最常见的游玩时间就是在院子里面赏花,偏偏他还什么都欣赏不来。

    出来也是有过的,但大多都是同泰和帝一起狩猎,规矩多,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全程下来祁乃钰几乎虚脱,根本就无半点出门在外的乐趣。

    若是没有眼前的这个殷册,祁乃钰其实也承认,中毒身体不好后,他真的轻松了需要。

    也正是因此,从前他对安王就有多忍让就是源于此。

    这么生活单调的两个人在出游的路上突然就迸发出了乐趣。

    没有要事相商,也就不怕旁人听见,殷册怕祁乃钰无聊,就跟他玩起了猜棋子的游戏。

    “我将手背过去,棋子可能在左手也可能在右手,太子殿下稍后就猜一猜棋子到底在哪个手。”

    “准备好了。”

    “孤猜——”

    祁乃钰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殷册两只握拳的手,似乎想从其中看出些什么不同。

    他从未用棋子玩过这么幼稚的游戏,可在这一刻却平添了无数乐趣。

    “太子看便看,可不能随便动啊。”

    殷册轻咳一声提醒着祁乃钰,看着他蠢蠢欲动想要偷碰的手险些笑出来,毫不意外,在他说出提醒的话之后,祁乃钰的脸又红了。

    “孤只是想要把手反过来仔细看看,并无其他意思。”

    “那太子殿下就好好看看吧。”

    殷册也不戳穿祁乃钰的话,甚至还十分听话得将手腕一转,手心朝上,“太子殿下尽快选一个,再有十个数的工夫,可就认定太子殿下弃权了。”

    “孤选右手。”

    祁乃钰指了其中一只手,就见殷册随之松开,右手手掌之中空空如也,哪有棋子的踪影。

    殷册好心情的挑挑眉,“太子殿下可猜错了,臣不过是故意将手虚握了一下,太子就这么上当了。”

    “那孤选左手。”

    祁乃钰毫不相让,直接道。

    “那不行,太子殿下怎么这样不守规则,臣可是要背过手去重新放的。”

    谁知这次祁乃钰就是固执的很,十分执着得对殷册道,“孤就选你现在这只左手。”

    “太子殿下真是霸道。”殷册失笑,同时打开了左手,如右手一样,空空如也。

    “看,孤虽然猜错了棋子在右手,却也没有猜错你左手没有,这么慢算下来你我是平局。”

    “呵呵呵呵呵。”殷册彻底忍不住笑,“强行平局,好,臣愿赌服输。”

    不想殷册说完这句话之后,祁乃钰反倒是有些不情愿的看着殷册,“孤没有说你输的意思。”

    这是祁乃钰第一次这么无赖得做一件事情,畅快是畅快,却有些不好意思。

    “此事本就是臣故意欺负太子殿下,被太子殿下识破了,那就是输了。”

    殷册不是旁人,他愿意包容祁乃钰的小心思,不要说就是这般,哪怕祁乃钰做的更过分又如何?

    这话殷册说的认真,目光不闪不避得看着祁乃钰,“不光是这件事,就算是旁的事情,臣也愿意纵着殿下。”

    “别自称臣。”

    祁乃钰突然就想听殷册自称‘我’与他对话,道,“你这么纵着我与那些捧杀的人可有区别,若是教的我离不开你该怎么办?”

    “难不成太子殿下还想与我分开?”

    殷册小事上不愿意和祁乃钰产生分歧,换了个称呼继续了刚才的话题,“还是说太子殿下想要用完我就把我丢开?”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乃钰不自觉就移开了眼神,似乎是不敢与殷册对视一样,却被殷册钳着下巴强迫抬起头。

    “太子殿下究竟是在担心什么呢?”

    殷册自认自己十分了解祁乃钰,自己了解自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在这一刻他又觉得有些看不透祁乃钰的想法,这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因为这个世界和祁乃钰周围的环境,祁乃钰的许多想法殷册都不甚了解。

    遇上那种只要一看就十分需要掰正的思想,直接改造好久可以了,至于有那种想法的动机。并不重要。

    但唯独这件事情上,殷册突然生出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念头,“太子殿下仿佛是一直在害怕,你害怕什么呢?”

    孤害怕什么,孤能害怕什么呢?

    你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人突然闯入孤的视线,霸道的占据孤思想,记忆,没有任何的预兆。

    同样的也就如同浮萍如泡沫一样虚无缥缈,似乎下一刻就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一样。

    这样,难道还不足以让人觉得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