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不必多礼,好孩子,受苦了。”

    顾绾抿嘴笑着就退到一边。

    李修天带着他们到房间里去看,因为病的原因,不宜长途跋涉,所以陈量跟祁容儿还是留在全虚派疗伤。

    顾绾闲着没事就待在丹药房。

    两天后,随敛才醒来,他听到顾绾的声音。

    “李师叔,你这个丹药我觉得不行。”

    “你给我拿来吧,你这个小姑娘懂什么,不行还天天拿我的丹药。”

    “哎,李师叔,你怎么越发小气了,可不能这样。”

    ……

    随敛看着窗外的阳光,听着顾绾的声音,经历那场生死之后觉得这一刻多美好,他慢慢的站起来,一步步的走到门口。

    顾绾在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他,站起来小跑着到他面前。

    “你,你醒了,怎么不叫我呢?”

    她说着鼻子就发酸,开始掉眼泪。

    随敛伸手抱着她,“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顾绾胡乱的擦着眼泪,“我才没有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随敛轻声笑了起来,摸着她的头发,“好,我没看到你哭,在洞内你都很坚强没哭,这次怎么会哭呢?”

    顾绾低着头小声啜泣。

    李修天走过来叹了一声气,“醒了就好,这丫头一直在这里守着,我说什么都不走,还天天捣乱找事,你快点好,把人领走。”

    随敛还抱拳行礼,“是,多谢李师叔。”

    李修天只是感叹,顾青松看人的眼光是准的,这孩子确实前途无可限量,而如今对顾绾的情意也真。

    顾行醒来就从丹药房离开,回到自己的小院。

    顾绾晚上从李师叔那里拿了药过去看他,到的时候,他端坐在院子里看书。

    院子里的竹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虽然是夏季,也颇有阵阵凉意。

    顾行穿的是普通衣裳,头发不过是堪堪束起,看到她神色还有些不自在,握着书的手捏紧,然后又把书合上。

    “坐。”

    顾绾抿嘴坐在他的对面。

    “我听李师叔说你回来,就带了药来看你。”说完还停顿了一下,看着桌子上的茶具,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这次不会把我再赶走了吧。”

    顾行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这茶是凉的。”

    顾绾端起来就喝了一口,“我几次来就没喝到你的茶,阿行未免也太抠了吧。”

    顾行眼神晦暗难辨,“不是,你身体不好,不能喝凉的。”

    顾绾把茶杯放下,“好茶,我身体已经好很多,喝凉的也没事。”她说着就把药拿了出来,“李师叔配好的,你按照瓶身上的嘱咐吃就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她耳边的流苏是青玉的,清雅淡素的十分好看。

    顾行低着头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对不起。”

    顾绾任务做的很多,听到最多的三个字,对不起当属第一。

    “不必说对不起,你的意思我都明白,阿行,我把你是当做亲人来看待的,你厌恶我,我也知道,不会再跟从前一样不知尺寸的粘着你,自以为是的为你好。”

    顾行听着这话眉头紧皱,也站了起来,“不是的,我不厌恶你,也,也把你当做亲人的,你说过的,你是我的姐姐,会护着我。”

    顾绾抬头看着他,虽然比他大一岁,但顾行已经高出自己一个头,微微的叹了一声气,似很是无奈。

    “好,我知道了,阿行的心意我都知道。”

    顾行握着顾绾的手,他抿嘴笑了起来。

    “姐姐。”

    顾绾伸手摸他的头,“那你好好休息,等到身体养好,大师兄那还有很多活呢。”

    顾行乖乖点头。

    顾绾缓缓走出他的院子,任务执行过程中没问题,她只是觉得顾行好像变的更加偏执。

    半个月后,陈量和祁容儿才准备离开。

    几个人在顾绾的院子里一同说话。

    陈量想起那日的事情还颇为感叹,“真是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有那么大的爆发力。”

    祁容儿在打量顾绾的院子,好大,好精巧。

    随敛跟顾行都不是话多的人,只是默默喝茶。

    顾绾笑着点头,“陈道友不可妄自菲薄,那日你们竭尽全力,等到那灵兽死了之后,门打开,我就立刻放了信号。”

    陈量啧了一声,举起茶杯,“今日我就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希望来日,我们都能有所成,匡扶正义,不辜负一身所学。”

    顾绾也举起茶杯,“匡扶正义。”

    陈量跟祁容儿离开之后,顾行就请求下山游历。

    顾青松单独把顾行留在书房,细细的打量着他。

    “那年,你故意推顾绾掉进河里,害她性命,我没有杀了你,完全是看在绾绾的面子上,现在她视你为亲人,如果你再辜负她,让她伤心难过,我不会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