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湉不再多说,看了视频一眼,这会其实她也猜到源野的猫腻,她起身,完全没有再给霍文肖说话的机会,“我走了,等源野回来你替我跟他说吧。”

    霍文肖没吭声,也没动,坐在沙发上,看着游湉从他身边走过,距离越来越远,他低垂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不知在想些什么。

    ……

    游湉出门就见到了蒋湛,她让蒋湛带她回去。

    蒋湛二话不说,撂下怀里了的女人就带她走了。

    车上,游湉气呼呼地,扭头看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蒋湛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捏了捏她的脸。

    “这垮的。”

    “别碰我!”

    蒋湛:“跟我来劲儿?”

    “不是你先套路我?你是故意帮他把我约出来的吧?我看现在你俩才是一伙的!”

    蒋湛瞧着她也不傻,“我不是在帮你解决问题?怎的,还真不想和他过了?”

    游湉不想搭理他,蒋湛又乐了乐,“这是没谈好,崩了?”

    游湉扭头道,“别忘了把我姐的日记还我。”

    蒋湛愣了两秒,随即嘴角漫过一丝冷笑。

    “等找到再说。”

    游湉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这点不对劲,其实她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我怎么感觉,你从来就没想过帮我调查。”

    “是么,怎么感觉的?”

    “你自己知道。”游湉看了眼车外,“调头,我要回我自己家。”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小区。

    还没到楼门就开不动了,道路太窄,前方正好被一辆suv牢牢堵住。

    游湉看着前方那辆熟悉的豪车,觉得头都要炸了。

    她二话就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快速冲进了楼门。

    霍文肖捏着烟的手,顿了下,随后蒋湛大笑着走近。

    “看了没,我们家湉湉这是陷进去了。”

    霍文肖转过身,把烟掐灭,上了车,车门还没关上,就被蒋湛一把按住。

    他俯下身来,笑吟吟地低了头,凑到他脸前,“其实……我比你要早。”

    霍文肖“呵”了一声,“喜欢她,还会把她送给我?”

    “毕竟你也不是那么了解我啊,肖肖。”

    “你倒是挺了解我。”

    “那当然,我记得小时候,咱俩还穿过一条开裆裤呢。”蒋湛回味些许,笑得更灿烂了,“不然,我怎么连你对女人的口味都拿捏的这么清楚?”

    霍文肖抬起头,清冷的眸子,与他对视。

    蒋湛:“其实肖肖啊,你也不是真的喜欢湉湉吧?”

    霍文肖等他继续。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湉湉是我派过去的眼线,也从一开始,就知道湉湉接近你的目的,除了帮我办事,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查清她姐姐死亡的真相,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却依然眼睁睁地看着她束手无策,你明明有能力,甚至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帮她解决一切问题,可是你没有。”

    霍文肖冷淡道,“你也没有。”

    他们两个几乎同时,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

    霍文肖先一步开口,“你不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把人往我身边放?”

    蒋湛挑了下眉。

    霍文肖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就像你说的,我们两个,毕竟同穿过一条裤子。”

    蒋湛挪开他的手,眼神逐渐变沉变冷。

    霍文肖顺势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用力一拽,蒋湛后退一步,眼前的车子瞬间关上了车门。

    车窗迅速被摇下,霍文肖转过身,朝楼上某个亮着灯的房间望了一眼,目光收回时,同时开口道,“李潇潇是你的人吧。”

    蒋湛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不等他开口,霍文肖便发动了车子,最后留下一句话,“其实我一直在给你机会。”

    ……

    路上,霍文肖掉调头去了医院。

    周晓晚这次伤的比较严重,属于术后感染,必须住院打抗生素,她母亲陪床,父亲就住在霍文肖在医院附近开好的酒店。

    周晓晚正在输液,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霍文肖一进来,她就睁开了眼睛。

    她妈妈正坐在床边给她修苹果,一小块一小块地放在碗里,插上牙签,霍文肖走过来时,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明明是抑制不住地喜悦,却依然表演出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你今天去哪里了呀文肖,晓晚一直在找你呢,你不在,她连午休都没有睡好……”

    说着,竟又掉起了眼泪,“都是那个疯女人!她敢这么害我的宝贝女儿,我,我一定绕不了她!”上次等她反应过来时,那女人就已经跑了,要不是她溜的快,她怎么也不会轻饶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