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湉微微别过头,也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

    实际刚刚的夜大也给了她同样的感觉。

    像是当初在画展上“重新认识”他时的那个模样。

    挺好的,一切都挺好的。

    烤串上来,谁也没有再说话。

    先吃。

    游湉叫老板打开啤酒,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齐放和周烨对视一眼,也没人开口拦她。

    这一杯确实也不至于醉。

    游湉吃了几串后就饱了,主要是喝饱了。

    她最近胃口好像也不是很好,有点泛恶心,想想就觉得大晚上的还是不能吃的这么油。

    她放下杯子,先开口问,“新闻我看了,霍文东也被调查了,文汇资本是他的,据说是牵扯了一个大案子,但对他的指控我觉得有点无足轻重了,还有一点,李潇潇还在国内,而且还这么高调,这不科学啊,你们觉得呢?”

    其实在昨晚的公告出来之前,就先有了霍文东被接受调查的新闻,只是国内媒体没有推送。

    集体哑声,不过是想在国内市场最大限度地降低舆论带来的负面影响,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利操盘?游湉可想而知。

    “其实我能猜到霍文肖不会那么顺利,他动了别人的奶酪,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们想以更严重的七项指控拉他一起下水,对吗?”

    “那些指控都是不成立的。”她又说,而且语气很坚定。

    齐放看了周烨一眼,把吃剩半只的签子扔回铁盘里,他擦了擦嘴。

    “在他那个位置,经手的事情太多了,想泼脏水还不容易?不成立?有什么要紧,让它成立不就好了。你霍总可是霍氏的接班人,盯着他的人太多了,你以为他为什么愿意‘屈尊降贵’回到国内,甘愿当个小小的中层干部?”

    齐放用手比划了一个盘子,他道:“ng是这只盘子里最大的口子。”

    “可是想撕开,却比登天还难。”周烨补充。

    齐放点了下头,表示赞同。

    游湉抱着肩膀,“你们真的够了吧,哪有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齐放:“我们只是想告诉你,别那么天真,也别不把对方的指控当回事,这是很严重的事情。我知道你相信他是清白的,但是什么是白?什么是黑?你以为你看到的白就是白了?”

    “我告诉你呀湉湉,这白跟黑呢,不是我们说了算,有的时候也不是法律说了算,而是权利说了算。”

    “胡扯!”游湉一手拍在桌子上,差点把汽水拍洒了。

    其实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承认。

    齐放无奈地摇了下头。

    周烨有心安慰她,便委婉道,“这次是两国警方共同协作,想操作,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再大的能量,在法字面前也得掂量掂量,你也不要听齐放吓唬你,一个人只要是清白的,哪怕被蒙冤,也总会有昭雪的一天。”

    周烨这话简直是反效果。

    游湉听到“蒙冤昭雪”几个字,脸都黑了。

    周烨微微一顿,又告诉她,“要相信世界上有光。”

    齐放一听,立刻就来了一句,“信奥特曼?”

    成功把游湉逗笑了。

    她看见杯子里剩的半杯啤酒,一口气仰头喝了。

    周烨不知不觉地把她手边的酒瓶子放到自己这边的地上。

    里面还有小半瓶没喝完。

    齐放悠悠道:“现在就看他们双方的较量了,今天我打听了一下,两边都很难受,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背后都有高人,你霍总背后的人其实我一直也不知道是谁,但能和他大哥较劲儿的,还真猜不出几个,烨子,你说呢?他背后那位得是什么神仙,才能和那三位对着刚?”

    游湉知道齐放说的“那三位”是谁。

    霍文东、蒋湛和李潇潇。

    蒋家和李家背后的关系都是霍文东的资本。

    李潇潇为什么这个时候大张旗鼓地在三亚举办宴会,估计也是有目的的。

    何况蒋家能量之大,半个华国无人能及。

    “就看最后一口气儿,谁能压过谁了。”

    齐放其实也有个不太理解的地方,“据说我知,老霍手里的料可不止他放出来的这一点,就这点指控,霍文东缓口气就上来了,你说老霍还在等什么呢?等等真把自己赔进去了,要我说就该一鼓作气直接按死,别让对方有喘气儿的机会。”

    “我觉得他可能是想把水搅浑。”周烨看了游湉一眼,此刻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出神的样子。

    “越浑越好,他那新闻大概是他自己搞大的舆论,他大哥想压,他便不让他得逞,他们兄弟再怎么斗,外人也只是看个热闹,亏损的总归是他们霍家自己的产业。”

    两兄弟相继出事,霍氏股价暴跌,旗下上市公司一夜之间全部停牌!实际时间线比国内新闻报道的还要早。

    游湉回过神儿来,正好听了夜大最后一句,她觉得不可思议,“他疯啦?自己搞垮自己家?”

    “置之死地而后生嘛,也就只有你老公有这个魄力了。”齐放接道。

    游湉被饮料呛了一下,咳了半天,脸都咳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