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抓着手里的袋子,别过头去看向车窗外。

    深夜的都市流光溢彩。

    可那些霓虹无论怎么闪耀,好像都照不到她身上一点。

    她太失败了,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

    “你已经很拼了,不要给自己给自己太大压力。”

    周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但他知道她现在一定很需要鼓励。

    “游湉,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

    “不,我没有很拼,我也一点都不勇敢。”

    游湉缓缓地摇了下头,“我要是很拼,当时在舞台上就应该全部脱光,如果我——”

    “游湉!”周烨心痛地看着她,“其实你知道,你就算那么做了,他也不会改变主意,况且你不会那么做。”

    “对,我不会那么做……”游湉像个木偶一样,机械而缓慢地点了点头。

    周烨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转过身去,发动车子。

    “送你回家。”

    到了她家楼下,游湉推门下车。

    周烨最后喊住她。

    不等他开口,游湉就朝他笑了一下,她脸上的难过、疲惫清晰可见。

    “我没事的,夜大,你放心吧,我只需要睡一觉,就一觉,等明天醒了,我肯定会满血复活的。”

    她说完,攥起拳头,朝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周烨的话卡在喉咙口,酸酸涩涩,不上不下。

    他看不得她的咬牙逞强,一眼都看不得。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嘱咐她好好休息。

    “你也是。”

    “arko这个态度,应该是不会改变的,我回去再想想别的办法,你身体不适,就不要想别的了,好好睡一觉,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我会的。”

    游湉和夜大告别,转身走进了楼洞。

    周烨开车驶出小区。

    这一夜,游湉并没有睡好。

    大姨妈没有像她所想的如约而至,不过她还是给自己煮了一壶红糖姜茶。

    就像夜大说的,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她要是垮了,就没办法去照顾那一大一小了。

    所以她不能垮。

    游湉喝了红糖姜茶,就去泡了个热水澡。

    脱掉内'裤的时候,还发现上面有一点点红色。

    果然是月经快来了。

    收拾完自己,游湉就躺回了床上,关掉了房间的灯。

    黑夜里,她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想到那一年的春节,他从英国连夜飞回国内看她,那时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挑明。

    她为了给自己要个名分,故意气他,连着放了他三天鸽子。

    最后他出现在她面前的雪地里,隔着一扇透明的落地玻璃,表情肃穆的像是一尊雕像。

    他穿着一件灰黑色的风衣,挺括的肩头落满雪花。

    他站在天地间,那一刻,万物俱寂。

    他的眼里只有她。

    ……

    游湉闭上眼睛,黑夜里,偷偷地,抹掉了眼角那思念的泪水。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的半张脸。

    埋在被子里的唇,亲吻着手心里的那枚“小宇宙”。

    耳边响起他为她把项链带上的那一刻,俯身在她耳边说过的话——

    “有星星的夜晚,一般都会有好梦。”

    她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祝你好梦。”

    随后她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下一个愿望,“今晚,让我们在梦里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