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天热度低了?”

    对方被这句话噎住,却很快收住了快要失控的表情,看向电梯层数:“真巧,我和师姐同一层呢,师姐也是来看剧本的吗。”

    电梯门打开,宋桃“嗯”了一声不再理会这个后辈,出门直到走进会议室,看到安娜姐皱着眉正和上层对峙。

    “宋桃演女二?杨总,你逗我呢?”林安娜冷下脸。

    “你这什么语气?”杨鸣不悦地皱起眉头:“哪个前辈没提携过新人,怎么就宋桃不行了?”

    林安娜把手里的剧本“啪”一声甩在桌上:“提携?你见过哪个影后给个没演过戏的女爱豆做配的?”

    “林安娜!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杨鸣一拍桌子:“影后?谁知道这影后的名头是睡来的还是靠那生了四年都没爹要的儿子兑的啊?”

    宋桃连门都没敲,直接踹开门走到会议桌边拉开凳子坐下来,墨镜遮了她快半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自己看看你带出的艺人还有没有点规矩?不想混了全给我滚!”杨鸣被这她搞出的动静吓了一跳,对着林安娜发完一通脾气,又用手指着宋桃。

    “还有你,平日他妈装什么清高,真他妈以为能母凭子贵是吧?你看都过两天了环达理你吗?到底哪来的胆去碰瓷秦砚,那是你能惹得起的人么!”

    门口处传来一阵敲门声,女爱豆言笑晏晏,得体的站在门外:“我可以进来吗,没打扰你们谈事吧?”

    杨鸣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方漱来了?怎么都没和哥哥说一声?快来坐着吧。”

    宋桃嘴角勾起一丝笑,方漱,原来是她。

    没记错的话,去年年初抢了她一个代言,年末直接顶替她的名额出席年度晚会的女艺人,就叫方漱。

    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偏要和自己杠上。

    “杨哥,宋桃姐姐和安娜姐看起来都不太情愿,我早就说了,我资历不够,第一次演戏哪能让宋桃姐姐做女二呀。”方漱垂下眼眸,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看着这一出,宋桃转着中指上的银戒,漫不经心笑道:“怎么不够格,这不是挺会演的吗?”

    “哪个新人不是从白纸做起的,这个你不用担心,”杨鸣说完转向宋桃,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宋桃,人贵在自知,网上都在传你没脸没皮呢!现在就凭你现在的口碑还有那个来路不明的儿子,能不能在娱乐圈混都是问题…”

    他顿了顿,看见宋桃没说话,以为被自己唬住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毕竟你也是公司栽培了这么久的艺人,只要你给小漱搭个戏,这个烂摊子也不是不能解决,你说呢?”

    丑恶的嘴脸扮出施舍的姿态,实在到人胃口。

    宋桃根本懒得和他周旋:“你给的条件挺诱人,但是…”

    故意拉t 长尾音,朝面前这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微微一笑:“给我开条件,你不配。”

    “你!过去横就算了,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摆谱?!”

    他气得将桌上的剧本拍向宋桃,未装订成册的剧本在空中散开,宋桃伸出两指夹住飘落下的其中一页,连看都懒得看上头的字一眼,纤细的手指便将纸稿揉成一团。

    此时,林安娜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好巧不巧震动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通电话来得太是时候了,她正要接起电话。

    “安娜姐,杨哥正在训话呢,你怎么还有空接电话啊。”方漱作为女团主唱,本是抚慰人心的甜美嗓音,此刻却用来煽风点火。

    被点名后,林安娜也不急着接电话了,端起早就凉了的咖啡,捏着勺子搅动着:“你说的也是,不过,漏接电话的损失谁赔?你赔得起吗?”

    “安娜姐可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方漱摊了摊手:“若是过去,安娜姐的电话自然是不能漏接的,可现在…”

    杨鸣冷笑了一声:“接,现在人人都恨不得和你家影后撇清关系,我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会给你打电话。”

    真是有意思,宋桃靠着座椅,一手撑着下巴,等待着眼前即将到来的好戏。

    林安娜故作为难,接起了电话。

    “开免提啊,让大家瞧瞧,”杨鸣脸上布满皮褶子,猥琐道:“别捂着啊,怎么,秦砚傍不上又要找新金主了?”

    林安娜忍着恶心,按下了免提,对来电人颇为抱歉道:“见谅啊,我们副总的要求,开个免提。”

    对面沉默了片刻后“嗯”了一声,继续问道:“宋桃在吗?”

    “在的,要让她接电话吗?”

    “给她接。”

    “什么事?”宋桃一听这声音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总比面前这个中年油腻男的声音要悦耳得多。

    “被欺负了?你不是很能耐么?”对面嘲讽道。

    秦砚这个人,真的是,见缝插针地让自己难堪啊。

    宋桃冷脸:“不劳您费心。”

    见到向来高傲的宋大美人吃了瘪,方漱露出一丝幸灾乐祸,察觉失态,又迅速将嘴角的笑藏了起来。

    杨鸣脸上的褶子被他扯得更深,对着宋桃做着口型:“能耐啊…”

    下一刻,手机里低沉声线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愉悦:“明天下午两点,带上户口本,民政局门口见。”

    画风突然转变,别说身边站着的那对倒胃口的俩人,就连林安娜都瞪大了眼睛。

    “这么快?”宋桃挑眉,平静地问道。

    “再不快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你了?嗯?秦夫人?”

    明明是嘲讽的话语,硬是被说得像在调戏。

    方漱早就觉得这个声线有些耳熟,直到听到“秦夫人”三个字后,她的脸突然变得煞白,下意识朝杨鸣看去。

    杨鸣连话都说不清楚:“你…你…你是秦砚?”

    对面沉默片t 刻,问:“我不是,难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