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宋榛乘着电梯垂直上升至顶楼,刚打开门就看见两个虎背熊腰的健硕安保在拍照。

    “发生了什么?”男人声音低沉,看着两人。

    “这…这…这儿的住户和楼…楼下的打起来了…”虎弟本就有点结巴,被秦砚这道冰冷的视线扫过,更是结巴了几分。

    “打起来了?人呢?”宋榛从秦砚身后出来,着急问道。

    “你你…你们应该…应该还能赶得上…救…救…救护车…刚刚拉走…”

    这下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宋榛都慌了,怎么连救护车都出来了,他们甚至来不及听完安保人员的话,转身就坐着电梯又下去了。

    “…拉走了一个…手脱臼腿折了的男的…”

    如果说第一次坐柯尼塞格是汹涌澎湃,第二次是惊心动魄,那么第三次…大概就能用“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这句话来形容了。

    到了医院下了车,宋榛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把梦中情车从自己t 的梦想清单中划去,跟上了前头面无表情的秦砚。

    就说人家怎么年纪轻轻就能当上继任总裁呢,明明都快开出150码的速度了,下了车却是镇定自若,颇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极品装b素质,实在让宋榛惊叹不已。

    两人询问了前台,朝着骨科方向走去。

    刚走到科室门口就看见宋桃裹得严严实实地翘着二郎腿坐在等候位上,宋榛见到她直接冲了过去。

    突然冲上来的傻大个差点把宋桃吓了一跳,她猛地抬起头,又看到宋榛身后,那个穿着冲锋衣,默默凝视着自己的秦砚,他的眼中暗涌着宋桃看不懂的情绪,和他对视片刻,宋桃疑惑道:“呃…你们怎么来了?”

    “姐,你没事吧,能不能站得起来,手还动得了吗?”宋榛急忙拉开宋桃的手,检查着她是否有受伤。

    宋桃拍开宋榛的手,叹了口气:“没事,有事的人在里面呢。”

    “所…所以…不是你进医院,是你把人家打进了医院?”宋榛睁大眼睛,“蹭”一下站了起来。

    “误伤…误伤,你别说得这么吓人…”女人有些懊恼,秦砚那道奇奇怪怪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怕他误会似的,试图解释:“而且我我已经包了他的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费了。”

    科室里走出一个小护士:“戚殷先生的陪护在吗?”

    宋桃站起身:“我是。”

    “戚殷先生找您,麻烦您进去一下。”

    戚殷百无聊赖地靠在床上,清秀的脸上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额前的碎发长得快要遮盖住他的细长的凤眼,见到宋桃进来,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宋小姐,能来扶一下我吗。”

    宋桃对和这个病态美男接触还是有些抗拒,不过见他手和脚都被打了石膏,如今行动不便都还是自己造成的…拒绝他倒是显得不近人情了。

    她上前搀了他一把,戚殷毫不掩饰自己过于直白的视线,低头说:“怎么办,越看越喜欢了。”

    一小时前这个疯子被宋桃摔在地上不仅不害怕,丝毫不管脱臼的手,反而眼神几近贪婪,明目张胆地盯着她,说了一句“连生气都这么好看”,恼羞成怒地宋桃一气之下又把他的腿踢折了。

    明明伤疤也没好,却还敢在她的雷区蹦迪。

    “另一条腿也不要了的话,你可以继续。”宋桃声线微沉,毫不留情。

    戚殷嘴角噙着笑,恋恋不舍地把视线挪开,转向突然出现在科室门口的男人和少年,最后目光停留在秦砚身上。

    “这位想来就是宋小姐传闻中的合约丈夫吧。”戚殷极其刻意,把“合约”二字一字一顿说得极其清晰,从他嘴里出来倒显得像是一种对秦砚的挑衅。

    合约夫妻大概是众人皆知的一件事,况且秦砚来到这后一声不吭,一句话也没和自己说过,她心中有些烦躁,见他自己都没有否认,她也只好淡淡“嗯”了一声。

    宋榛一早t 就瞧见戚殷看他姐的目光了,他在宋桃身边这么多年,可瞧见太多这样不怀好意的视线了,于是直接蹿到宋桃和这个病号中间,把她姐挤开了:“你走,我来帮你扶。”

    开来的车只有两个座位,秦砚安排了司机又开来了一辆,他们还在思考坐哪一辆时,宋榛直接打开了suv的门,把戚殷推进去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姐,你和姐夫坐。”

    呵,上一个王八蛋都还没搞定,他怎么会允许又来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接近姐姐!

    “哟,rx啊,”宋桃跟着秦砚走到医院停车场,看到鹤立鸡群的车型,挑了挑眉,上车后主动和秦砚搭话:“怪不得我弟愿意叫你姐夫。”

    结果男人充耳不闻,宋桃自讨没趣就闭了嘴,但嘴还没闭多久,看到秦砚开着飙车专用的顶级跑车,跑出了30码的时速,她忍了半天实在没忍住,叽里呱啦又开始吐槽:“你开这么慢是干嘛?不会开就下来给我开。”

    秦砚仍旧装聋作哑,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着实让人难受,宋桃下定决心,她这一天都不要理这个人了。

    刚回到小区地下室,她打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得极快,仿佛再和秦砚在车里呆一秒她就会折寿一样。

    “聋哑”人秦总在车上一句话也没有说,下了车后,盯着不远处那抹高挑的倩影,步伐沉稳,三步并两步追上了她。

    地下室的光线昏暗,潮湿的雨天带着泥泞的味道,混着这儿橡胶轮胎的气味,有几分刺鼻。

    女人被秦砚一只胳膊肘抵在地下室白色的墙面,她先是微微皱起眉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疑惑不解地瞧着面前的人,半晌后,她的手指骨节被捏得“嘎吱”作响,面上却笑吟吟的,慢条斯理悠悠说:“今天我刚把一个人打进医院,这么快就有第二个没眼睛的上来送死吗?”

    对上她的视线,秦砚的心不由自主失陷了一拍,脑中的警报一次次拉响,不停地提醒着面前的女人危险至极,而心底似乎有个声音迎着春日的惊雷,快要破土而出。

    “开得慢是因为,”秦砚低下头,他的瞳孔在昏暗之中一片漆黑,唯独倒映着她的影子,男人的手抚上宋桃的脸。

    “我想和你多呆一会。”他说。

    声音低得像是在示弱,又像是在道歉。

    作者有话说:

    我日五了!我日五了!今天不短小了!

    昨天我也觉得最后那几段写得怪恐怖的哈哈哈哈哈,为了维护大家的小心脏,那就只好打倒恐怖分子了!

    第33章 难题小姐

    秦砚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他的心自打听到那一通警报通知起就乱了节奏,明明知道家中的安保级别足以保她平安无事,却还是想回家一探究竟。直到见到她安然无恙坐在医院的铁板凳上,才稍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