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女子肌肤雪白,如牛乳一般光滑洁白,又因为浸泡过热水,雪白中透着淡淡的粉,抹上一层令人遐想的颜色。

    纤腰盈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凭心而论,楚橙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依这些时日的相处看来,陆长舟似乎也很喜欢与她亲近。但到底是喜欢这具身子,还是喜欢她这个人就不得而知了。

    依画像上看,白木兰长的也极好,当得上倾城二字。她心里吃了一阵味,又释然了。陆长舟就算和白木兰有过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如今她是平阳侯府世子明媒正娶的妻,若陆长舟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再请陆老夫人为自己做主便是。

    她不是揪住过去不放手的人,一番自我开导,心头的阴云总算散开。楚橙从浴桶里面跨出,勾过一旁的衣物一件一件穿好。不想抬腿往外走时脚底一滑,没站稳整个人摔下去,哗啦一声浴桶也倒了,浴房内到处是水。

    惠娘闻声赶来,见状吓的大叫:“小娘子可伤到了哪里?有事你叫我就成了,怎么自己弄成这样……”

    楚橙身上非常狼狈,她动了动那条被浴桶压住的腿,眼泪汪汪:“我的腿好疼。”

    这天,陆长舟才上值不久,听临阳来报,说太子来了,正在五军都督府偏殿等他。

    一听太子到访,陆长舟便知道是什么事了。前不久太子和端王因为户部尚书一职争锋相对,听闻太子举荐陆寻补任。今日到访,想必是被陆寻婉拒,才又找到自己。

    陆长舟信步去了偏殿,一进门周承安就起身相迎,笑道:“长舟。”

    二人相互见礼,果然不出所料,周承安果真是为了户部尚书一职来的。他正色道:“听闻陆二爷早年在京外衙署管理过户籍,田地,t 对赋税也颇为精通。孤向父皇举荐,不想父皇还在考虑,陆二爷就先拒了。长舟,不若你帮孤劝劝他,户部尚书这样的位子,多少人求之不得。”

    陆长舟岂会不知太子打的什么主意,若陆寻借他的势任职户部尚书,往后势必要为东宫做事。平阳侯府忌党争,深知这一点的陆寻才不会搅入这趟浑水。

    他沉思片刻,道:“其实比起二叔,尚书一职还有更好的人选。”

    周承安一听他没和自己打太极,立马问:“是谁?”

    “礼部侍郎孙敬之,他为官十二年有十年在户部,听闻原先得罪人才被调任礼部。依臣看,这位孙大人经验丰富足以胜任尚书一职。”

    周承安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大喜,明白陆长舟看似在这件事上中立,其实是在帮自己。

    那孙敬之虽颇有才干,但为人古板整天就差把之乎者也挂在嘴边了,日常更是尊崇孝悌忠义。太子和端王之争,孙敬之虽没明确表明里场,但这样古板的人所持观念必定是嫡长为先。

    举荐他当户部尚书,对孙敬之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往后再稍稍示好,不怕他的心不往自己这边偏。

    “还是你有主意,孤差点都忘记这人了。”周承安大笑几声,告别陆长舟赶忙去办这件事了。

    比起端王举荐的都是自己人,孙敬之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厢太子走后,陆长舟又继续处理公务,转眼天色渐黑,有几位同僚商量着要去清乐坊喝酒,出于礼貌,众人便问了他一嘴去不去。

    陆长舟微微一笑,拒了。

    正起身往外走,又被一个新来的部下拦住,请教公事。那部下唤程霁,才刚上任不久,年纪轻满腔热情,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呆在署衙,为国为民做事。

    程霁请教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双手捧着一纸公文,不住问:“陆大人,您看看这里这么写是否合理?我斟酌用词改了三遍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不忍打击他一心为公的热情,陆长舟便提笔圈画几处,又说了自己的意见。

    程霁恍然大悟状,傻呵呵笑起来,“还是您厉害,这么一改确实通顺多了。”说罢,他又从身后的案牍上捧过来另一份公文,厚着脸皮道:“您再看看这份?”

    未等陆长舟说什么,就有同僚哈哈大笑起来,责备程霁没有眼色。

    “程大人,公事是做不完的,明天再做也可以。”

    “就是就是,你不急陆大人急,他才新婚府中如花美眷等待,这会应该已是心急如焚了。”

    “莫让陆大人的妻子久等,你就放他快些归家吧。”

    陆长舟没说什么,仍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众人,倒是程霁这才满半拍反应过来,陆大人忙着回府夫妻团聚,是自己碍事了。

    他赶忙赔礼,拱手道:“陆大人慢走。”

    天色渐晚,陆长舟总算回了侯府。才从马上下来,他将马鞭扔给临阳,就迫不及待的往听t 雪堂走。

    他认为,早上楚橙肯定听懂了自己的暗示,这会肯定洗的香香的在床上候着自己。男人就是这样,素了二十来年不觉得有什么,一旦沾了荤腥就食髓知味,再像从前那般是不可能了。

    一路往听雪堂赶,陆长舟就不禁回忆起怀中香香软软的触感。他忍了这么多天没碰她,以前觉得还好没什么,眼下越接近卧房一颗心就愈发躁动。

    好像一刻也等不了那般。

    然而才进听雪堂,就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他的小妻子沐浴时不小心,把脚扭伤了。

    楚橙坐在床上,由惠娘为他揉脚。她扭伤的地方在脚踝,这会已经微微有点肿了,所幸田素来看过之后,说只是皮外伤静养几天就能好。

    说来惭愧,她笨手笨脚的,这事方才还惊动了陆老夫人,陆老夫人和赵氏来看过确认没什么大事,这才放心地走了,又派人送来治跌打的药酒。

    这会,惠娘打开药酒用湿帕子涂抹在她的脚踝,轻轻地揉着,嘴里数落:“往后奴是片刻都不敢离开小娘子了,瞧瞧这脚肿的,疼不疼?”

    “其实也还好。”楚橙蹙眉,忍着疼说:“不碰就不疼,您……您轻轻地揉。”

    且说着,门被推开,陆长舟进来了。

    他从橘香那儿得知楚橙扭伤脚的事,进屋后示意惠娘退下,自己坐到床边,接过那条湿帕子,捧起楚橙的脚细细查看。

    两人同床那么久,但陆长舟还是第一次看她的脚。那只小小的脚,就好像玉做的一样,洁白滑腻,好像一不小心就能弄碎了它,美中不足的是脚也同楚橙这个人一般,没几两肉瘦瘦的,陆长舟总觉得还是胖一点才好看。

    他将楚橙的脚捧在怀中,就着药酒在肿胀的地方按压,才轻轻一碰,就见小妻子蹙眉,娇娇嗔道:“疼——”

    陆长舟又放轻了力道,说:“忍一忍。”

    为了让药酒吸收,他只得以指腹按压揉捏,一下一下抚过她脚踝。渐渐的,楚橙就感觉不到疼了,倒是觉得被抚过的地方有点烫,还有点痒。

    楚橙没忍住,可爱的脚趾微微张开,像花朵绽放一般。

    陆长舟见状,只以为她疼的受不住了,便道:“我帮你吹一吹。”

    “啊——”楚橙正要说不用,可是已经晚了,男人捧着她的玉足,嘴巴凑近轻轻吹气。犹带着热气的呼吸拂在她的脚背,楚橙下意识缩了一下,就被陆长舟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