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楚橙不敢再轻敌,每一步都下的十分谨慎。但对方却换了路子,陆长舟采取强攻策略,落子神速几乎快到不让人思考,在他那种快节奏的攻势下,楚橙乱了分寸,脑子也迷糊了。

    结局可想而知,又输了。

    楚橙下巴支在桌上,欲哭无泪,却听男人十分冷静道:“脱。”

    她也是自暴自弃了,一下脱下那身薄纱对襟扔在一旁,怏怏不快道:“三局两胜,我输了。”

    这一脱,不光胸口,双肩,两条像嫩藕一样的胳膊也显露无遗。

    原本比试到这里就该结束了,陆长舟却笑说:“给你个机会,再来一局,若你赢了,前两局都不算数如何?”

    楚橙一听,眼睛亮了亮,好像看到了赢的希望。已经连输两局了,势必要找回点面子,她就抱着这样的赌徒心态,一口答应下来。

    很快,第三局开始了。这是非常焦灼的一局,当然这样的焦灼也只是对楚橙一个人而言。陆长舟气定神闲,并不催促,只是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点在桌上。

    楚橙却要急死了,差点要流汗。眼下棋盘上两人虽势均力敌,但她心态不稳,再加上每次当她要占据上方时,对方总会出其不意地杀出来,将她的路堵死。

    如此往复数次,楚橙也看出来了,陆长舟就是在吊着她,先给她希望再灭了她的希望,俗称关上门慢慢折磨。

    棋盘上白子已经必输无疑了,楚橙气的将手里的一枚白子扔到陆长舟身上,气呼呼道:“不玩了,你故意整我呢。”

    说罢起身向内室走去,打算整理一下衣裳。就在她起身的瞬间,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陆长舟笑着追上来,从身后抱住了楚橙。

    “怎么?不是你自己要玩的?”

    楚橙气死了,“那你也不让着我一点,铁石心肠。”

    陆长舟辩驳:“我已经放水好几次了,是你屡屡出错,一败再败。”说着长指挑起楚橙那件红色的小衣肩带,漫不经心道:“按照比试规则,这件……也要脱吧?”

    下棋受了一肚子气,楚橙哪里肯乖乖被人拿捏。当即双手捂紧那件料子少的可怜的小t 衣,恨恨道:“我不!”

    挣扎间,陆长舟已经将她抱了起来,说:“嗯,那我们去睡觉。”

    “我不。”楚橙挣扎的厉害,在男人怀里扭来扭去,誓死不屈:“我不睡觉。”

    陆长舟非常好说话,抱着人走进内室,说:“嗯,不睡觉,睡你。”

    作者有话说:

    回家过端午节了,码字效率比较低下qaq

    第七十七章

    虽然佯装拒绝了一阵, 但楚橙细胳膊细腿儿的,哪是成年男子的对手。来回两次,楚橙便降了。

    画舫上虽不如听雪堂宽敞,但所需物品也是一应俱全, 那随湖波摇晃的船身, 倒增添了几分情致。一夜雨打荷叶, 画舫飘荡在湖心, 晃晃荡荡, 只见水面扩散一圈一圈的涟漪,惊醒了池中鱼儿四处游动。

    完事时已是黄昏, 外面小雨滴答滴答,拍打在窗弦上格外寂静。楚橙窝着不想再动, 陆长舟寻来巾帕帮她清理干净, 便又躺回了她的身侧。反正明日一早无事, 两人便在画舫上歇了。

    楚橙趴在陆长舟胸口, 静静听了一会雨声,室内静谧,陆长舟轻轻抚着她的柔顺的乌发, 整个人带着一股事后的慵懒劲,问:“你在想什么?”

    “没——”楚橙敷衍了声,又不回话了。

    她确实在想事情。

    自从端王迁居咸娄后, 朝中一直有平宣帝属意陆长舟摄政, 五皇子继位的传言,楚橙虽整日呆在府中, 但汴京到处都在说这件事, 自然也就传进她耳朵里了。

    真是奇妙, 不知不觉, 事情真的向着梦中的形势发展了。只是梦中,周元烨是登基后被陆长舟亲手所杀,这辈子他被平宣帝软禁在咸娄,应该不会再有变数了吧。

    楚橙希望这样,她是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着她,周元烨不会就这么算了。

    忽然间,她又想到了陆长舟的身世。无论如何,私生子终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楚橙作为陆长舟的妻子,自然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她发现在这件事情上,自己能做的非常有限,简直无从下手。

    楚橙静静沉思许久,最后只是抱紧了对方,“夫君,你心里不高兴,一定要和我说,我会努力让你开心的。”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陆长舟只是笑了笑,“我没什么不高兴的。”

    “真的,你要相信我。”楚橙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那般认真的神色,陆长舟不禁问:“你怎么了?”

    楚橙摇头,“没什么,只是听说了近来一些朝堂上的事,担心夫君。”

    人们都说站的越高摔得越狠,摄政王的位子可不就是这样,如果解决了周元烨,比起陆长舟权倾天下,楚橙更希望他平平安安。

    陆长舟只以为她吓到了,将人揽紧,说:“我无事的,有你,有祖母,我做事有分寸。”

    翌日一早,两人从画舫上下来,惠娘等人已经在河畔候着了。清晨雾气消散,一t 大早河边商贩稀稀疏疏,很是清净。

    陆长舟扶着她的腰,将人送上马车,正要上马车,又遇上从画舫上下来的鹿淮山等人。夏日泛舟,汴京人玩的高兴便夜宿画舫,这在汴京是很常见的事。

    两人目光对上,鹿淮山心虚地垂下眼睫,拉上好友迅速逃离。

    陆长舟叫来临阳,低声吩咐:“派人去扬州,查查这个鹿淮山的底细,顺便……把三奶奶在扬州的事也打听一下。”

    他倒不是故意调查楚橙,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当时在颍州,有一天他外出应酬,楚橙和惠娘在屋里说起扬州旧事,确实说过楚橙以前喜欢过一个男子,约莫姓鹿?难不成就是这小子?

    陆长舟轻嗤一声,那楚橙的眼光也太差了。

    待马车缓缓而动,楚橙便靠在陆长舟怀里睡了。她性子懒,就跟只猫儿似的。

    陆长舟忍了忍,终是没忍住,指着不远处问:“你觉得那边那位翰林院修编怎么样?”

    楚橙循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真见到了鹿淮山。才刚睡醒,她脑子还迷糊着,“鹿淮山是翰林院修编了?怎么,他中进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