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贤卿扶着腰喘粗气,没好气道:“不管怎样……”

    “要是阿璟结扎,我就立刻把你送去绝育!”

    傅洪涛脸色悻悻,小声顶嘴:“绝就绝,我又不生了。”

    云秘书瑟缩在一旁,一声不敢吭,毕竟二位都是业界鼎鼎有名的大佬,他唯恐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总算是后知后觉自己为什么会被傅总留在这里照(劝)看(架)了。

    但眼看夫妻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夫人顺手拿起价值七万的笔筒就要朝董事长招呼,吓得云秘书赶忙上前阻止。

    “夫人,请您冷静!”

    “既然傅总只是因为病情才对温小姐情根深种,为什么不考虑率先治好傅总的病呢?”

    见曼贤卿若有所思,他小心翼翼拿下笔筒。

    傅洪涛长长松了一口气,从椅子后站起来,偷偷觑着夫人的脸色。

    云秘书温声解释道:“傅总分离焦虑很严重,一味想着分开他们,或许只会适得其反。”

    “既然是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疾病,为什么不从两个方向一同下手呢?”见二人不再争吵,云鹤悄悄拍拍心口,“傅总现在的状态,完全是认为自己和温小姐已婚。”

    “所以,我斗胆认为二人暂且可以不用操心傅总随意结婚的事情。”

    傅洪涛刚想坐在办公椅上,让曼贤卿一下挤开。

    女人目光慵懒冷淡,藏着暗芒:“继续说。”

    云秘书缓缓道:“傅总是病人,但包括温小姐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清醒人,我接触过几次温小姐,她的人品还算可靠,的确没有上位豪门的心思。”

    曼贤卿不爱听这话,更不相信一个出身普通的女孩,面对穷追不舍的英俊多金富二代会不心动。

    她冷冷打断:“说重点。”

    “是。”云秘书毕恭毕敬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认为可以开出条件和温小姐互惠共赢,至少在帮助傅总恢复记忆这件事上,站在统一战线。”

    他道:“傅总的性格二位都了解,等清醒后,势必不会对姑娘家穷追不舍。”

    极简轻奢的总裁办公室陷入长久而凝重的沉默。

    云秘书低垂着头,愈发紧张。

    许久后,曼贤卿红唇忽然溢出一丝冷笑,意味不明道:“还不错,阿璟身边算是有个稳重人。”

    “我记得云秘书学过法律。”傅洪涛赞赏有加看了他一眼。

    云秘书:“是。”

    傅洪涛暗暗点头,眯起眼:“既然如此,这个工作的筹划就交给你来做。”

    云秘书顿了顿,瞬时了解董事长的意思。

    -

    温满桃接下来这一周过得还算愉快,傅璟的工作日程很忙,除了悄悄变着花样让秘书送些零食之外,竟然一点都没作妖。

    连条消息都没发。

    她一开始心底竟有些空。

    后来便对此十分满意——

    主要是对各种稀奇古怪又美味的零食满意。

    直到再度迎来美好休息日的前一夜,温满桃才知道,傅璟为什么没有每天用99+条的消息轰炸她。

    jg:[上周的事情,我很抱歉。]

    这郑重的语气搞得温满桃一愣,她刷着微博,好半天才爱搭不理应付一句:[什么事情?]

    隔着屏幕,傅璟都能感受到温满桃的冷漠。

    他盯着屏幕微微蹙眉,眸光不忍。

    一定是上次家里人的态度伤害到她了。

    他眼中的小妻子那么乖巧柔弱,哪里顶得住傅家人豺狼虎豹一般的诘问?

    温满桃看对方“正在输入中”老半天,就要不耐烦的切屏继续冲浪时,那人又发来了消息。

    jg:[我为上周家里人的不友善感到抱歉。]

    jg:[这一周甚至不敢亲自见你,怕你生我气。]

    犹豫一下,他又道:[好不容易从黑名单出来的。]

    温满桃望着他小心翼翼发出来的几条消息,神色怔忡好半天,才噗嗤一声笑倒在床上,白净粉嫩的小脸都慢慢涨红。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冰冷直男的傅总吗?

    怎么像个敏感脆弱的小娇妻一样?

    她自知在傅家的诸多大佬面前就是一只小蚂蚁,也从未在乎对方的态度友善与否,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若不是傅璟,她这辈子也不会和那些人有交集。

    这一周温满桃根本不记得傅家人的不友好,想不到傅璟竟一直挂心,还为此焦虑担心到不敢找她,只敢暗戳戳送零食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