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入戏还挺深。

    温满桃捂住额头,又欢喜又忧愁地看了他一眼。

    “傅总辛苦。”她吐吐舌头。

    傅璟若有所思,暗示道:“在家还这么客套?”

    “……”

    温满桃开始装疯卖傻,扑进床褥里蹭了蹭:“好软!”

    她知道傅璟想听什么。

    奈何她目前还拉不下那个脸。

    安顿好了终于肯搬回来的小妻子,傅璟披上外套,出房间时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色香味俱全的菜已然上桌。

    瞧见他走向玄关,温满桃忙跟了上去。

    “你不吃晚饭吗?”

    今天外面温度很低,电视台说有降雪,不少人趁着休息日窝在家中不肯出门,她为了搬家一事来来回回奔走一天,此刻神色倦怠,愣愣看向穿上黑色风衣的男人。

    傅璟身量笔挺修长,穿上风衣堪比时尚盛典里的男模。

    英俊是很英俊,但总有种没有人情味的清冷。

    就像屋中萦绕着饭菜香气,气氛温暖柔和,他却要一头奔赴风雪之中。

    他垂眸看了眼手表。

    “会议只推迟两小时,我是特意回来看你的。”

    温满桃愣住。

    也就是说,他需要在两个小时内去隔壁市开会?

    这未免也太赶了。

    原本傅璟是没必要回来这一趟的,她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一只大手囫囵揉了揉她发顶,像是在抚摸小猫,柔软发丝微微凌乱,冷白腕间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冷香气。

    男人意味深长,淡声道:“多吃点,有力气。”

    说完,开门离去。

    温满桃傻乎乎盯着早已没了人影的玄关,也不由自主伸出手,摸了摸他刚才碰过的发顶。

    -

    傅璟走后,只剩下温满桃和张姨在家。

    偌大的房子,莫名空荡荡的。

    温满桃从善如流坐在餐桌前,准备动筷时见张姨立在旁边局促笑着,招呼道:“您也坐呀。”

    顿了顿,问:“难道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您尽管说。”

    张姨见状这才坐下,眉开眼笑。

    “哎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夫人真是人美心善!”

    “平时我几乎没和傅先生吃过饭……”

    温满桃眉头一拧:“真的?傅璟这么不近人情?”

    眼看夫人误会,张姨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只是先生平时工作太忙,常年饮食不规律,要么是在公司吃,要么是随便应付一口,要么干脆不吃了,我劝也劝不住。”

    “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呀。”

    “这下您来了,先生一定会乖乖吃饭的。”

    温满桃倒是知道傅璟有多忙,但莫名从张姨的话中品出一点其他含义。

    她咬了一口糖醋排骨,低下头,有些憋不住乐。

    “吃饭还要人哄,还挺傲娇。”

    张姨慈眉善目,态度恭敬谦卑,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做事也很干净利落,温满桃对她印象很好。

    尤其是做饭一绝,温满桃筷子根本停不下来,连声称赞,张姨笑得脸色红润合不拢嘴。

    平时见了寡言冰冷的傅璟,张姨心底只有尊敬。

    但今天见了平易近人又娇俏漂亮的夫人,她顿觉有个能多说两句话的人了:“您来之前这一个礼拜,先生天天都记挂着您,从菜单到布置房间,恨不得亲力亲为。”

    “以前还从没见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

    “先生真是个好男人,您和先生也是天造地设!”

    温满桃的手顿了顿,尴尬一笑:“张姨,想必您也从董事长那里知道我来的目的,其实不用把我当成傅总的妻子……”

    “知道,当然知道。”张姨连声答应。

    谁知下一句就是喜气洋洋的:“我年纪大了,耳背,保姆间距离先生的房间又远,保准不会打扰二位!您和先生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在乎我一个老太太!”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