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沉沉的锐利桃花眼似是在掂量如何处理她这个熊孩子。

    舌头会黏在铁栏杆上这件事,其实完全超乎了温满桃的想象,以至于她连窘迫都慢了半拍。

    她不敢看傅总了。

    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让大魔头拎起来狠狠打屁股。

    委屈的小眼神一下又一下偷偷瞄着压迫感十足的男人,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大舌头吧啦的:“额……嘟似各异的。”

    傅璟狠狠掐了掐眉心, 简直要让她气笑。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男人眸光敛起, 终于从最初的震撼中慢慢脱离出来, 将热巧克力抵到她手里,嗓音低低道:“先暖暖。”

    微红的修长手指僵硬地点了几下手机屏幕,试图在网上找一个快速把舌头从铁栏杆上拯救下来的方案。

    温满桃无力的呜呜了两声,便偃旗息鼓缩在那里不动。

    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以为铁栏杆最多没有甜味,怎么能料到舌头会黏上?

    还黏得那么严实, 根本扯不下来!

    那些无措尴尬和委屈潮水般慢慢涌上心头,一丢丢潮意发泛上眼角。

    她红着眼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掉泪的念头。

    如此天寒地冻,人生地不熟, 唯有掌心中的热饮和身前的高大男人带来了一丝丝安全感。

    加上窘迫, 温满桃原本冷到僵硬的身子竟出了一层薄汗。

    即便不看她, 傅璟都能想象出小妻子现在欲哭无泪又怂唧唧的神色。

    像是一只犯了错不敢直视铲屎官的小猫。

    后知后觉般勾起薄唇, 男人磁沉嗓音发出声低笑。

    “这下不冻手了,冻舌头?”

    温满桃雪白小脸蓦地涨得通红,目光闪烁地瞪了他一眼。

    她小手颤巍巍拽了下那人衣袖,示意他别查了。

    傅璟怔了下。

    下一秒,小妻子似乎下了狠心一半,眼睛一闭就要将舌头硬生生扯下来。

    傅璟眉心狠狠一跳,大手瞬间拢在她后脑勺上阻止了她疯狂的举动。

    “等等。”

    囫囵揉了把温满桃后脑,男人清冷嗓音里染了一丝嗔怪。

    “疯了?”

    温满桃疑惑看他。

    傅璟:“这种情况下硬是要把舌头扯下来,只会把黏膜一起撕下。”

    乌黑的杏眸瞪得溜圆,惊恐无比地望着身前高大冷静的男人,她反应迟钝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要不是傅璟在,她保不齐接下来几天都不能用舌头吃饭了。

    想到这里,她更加低落,丧气地垂下眼帘,浓密乌黑的眼睫像是两把小扇子扑簌了几下。

    傅璟隐约瞧见有泪花闪动,心尖犹如让人刺了一下,泛起丝丝缕缕的疼痛。

    他轻声安抚:“别怕,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这边也没有什么人,不用觉着丢脸。就算有,我也帮你挡着。”

    温满桃弱弱唔了一声。

    傅璟刚要点开第一条解冻方案,几名穿着时尚的年轻人便扛着摄像机和话筒涌了过来,热情似火喊了一嗓子:“先生您好!我们是哈喽街访,可以采访一下吗?”

    温满桃惊悚瑟缩了一下,瞬间举起热饮遮住自己。

    男人英挺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前,宽肩严严实实遮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冷漠低沉的声音不疾不徐。

    “抱歉,我现在不方便。”

    热情洋溢的记者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只是一些很简单的问题哦,您不方便的话也可以让您女朋友来回答的。”

    他们团队在这里蹲点了许久。

    隔着老远就看见这个长身玉立的冷淡男人,身高腿长,气质出众,冰冷孤高的气质堪比电影明星。

    即便是背影,便足够惹人注目。

    这样强势惹眼的男人身旁,还站着一位穿得像只水蜜桃般的女孩。截然相反的气质和身高差对比瞬间抓住了他们团队的目光。

    “不好意思。”傅璟低低道,“这位是我妻子。”

    “我夫人很害羞,还请各位另寻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