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满桃松了口气,拍着心口告诉自己没事。

    然而当她定睛看向一个角落时,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残肢胡乱堆叠,四处都是血迹。

    就在这时,吊灯毫无征兆地熄灭!

    这样猝不及防没有任何渲染的熄灭,倒不像是游戏环节。

    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

    这是停电了。

    身处这样恐怖的环境,又突然没了光亮,浓烈的恐惧和疲累渐渐涌了上来,温满桃心惊胆战靠着墙根坐下。

    一生要强的女人,这时候还在想。

    傅璟来了会不会嘲笑她。

    “有、有没有人?”

    弱弱喊了一声,意识到这样可能更容易把nc招来,她还是收了声。

    好在温满桃还算理智。

    用微微发颤的爪子摸出手机试图跟傅璟求救,谁知密室里竟然没有信号!

    她挫败地开着手电,抱着膝盖,等待来电和救援。

    疯玩了半天的疲劳感这时慢慢清晰了起来,有光亮的时候尚且不觉得如何,这回突然陷入黑暗,那种由内而外的畏惧也逐渐包裹了温满桃。

    这样的环境其实并不足够令她恐惧。

    但那种无边无际的孤单和绝望才更像是心魔,牢牢慑住她。

    多么似曾相识。

    黑暗中。

    温满桃小脸苍白,眼睫颤了颤,随后,慢慢用力将自己抱成一团。

    和高中时被戏弄的那一夜简直是如出一辙。

    身为那所贵族私立高中为数不多的平民学生,即便温满桃并不想将自己当做与其他人不同的人,但阶级的划分从不是她一人说了算的。

    那天晚自习结束便已经是九点,天色早就黑了。

    身为值日生的温满桃认真收拾好后本该离开,几个同班的女生却告诉她,老师让她把教具搬回器械室。

    器械室在人迹罕至的五楼尽头。

    白天时都不见几个人影,偏偏晚上让她去送。

    但温满桃知道家里用了不少方法才把她送进这家学校,她不想和任何没必要的人起冲突。

    谁知进了器械室,便出不来了。

    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年人本性中总是带着天真的残忍。

    不知是谁落了锁。

    实在太黑了。

    温满桃还记得自己那时连大叫都不敢,似是害怕惊扰起沉睡的恶鬼。

    只能咬着牙一遍又一遍试图推开门,呜咽着求救。

    “有没有人……”

    “……有没有人救救我……”

    偌大的学校逐渐寂静无声。

    空洞又可怕。

    她把自己蜷缩成和今天一样。

    缩在角落,无人发现。

    -

    周围的游客或是四散奔逃,或是同样被其他恐怖nc捉住。

    镜子迷宫中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

    扮成电锯杀人狂的nc朝傅璟露出瘆人的笑,谁知那个高大冷淡的男人动也不动,冷冷站在原地,以至于他笑容逐渐僵硬。

    不是吧。

    现在的玩家这么难搞?

    就在电锯杀人狂手足无措的时候,应急广播的声音徐徐传来。

    “各位游客下午好,很抱歉告诉大家室内娱乐项目临时停电的消息,我们已经最快派人前去查看电路状况,请诸位站在原地等待,不要惊慌,工作人员会进行及时疏导。”

    原先还沉浸在恐怖氛围中的众人这次是真从游戏中脱离出来,陷入了另一种恐惧。

    别样的焦躁和忧虑很快散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