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几个说说笑笑的职员拿着水杯进了茶水间,二人也不方便继续就这方面细聊。

    云秘书低低道了声“自求多福”便溜得不见人影。

    温满桃:“……”

    毁灭吧。

    其实若不是为了陪小妻子,傅璟根本不会有周末这个概念, 一年三百多天全年无休,每天都忙得无暇喘息。

    这次更是不同。

    为了见岳家,他提前安排好了行程,接下来几天还向温满桃旁敲侧击岳父岳母的喜好, 似是私下做了许多苦功。

    出发前一晚, 温满桃看出傅璟状态紧绷, 不由凑近了些, 揶揄的嘻嘻一笑。

    语气贼兮兮的:“傅总,原来你也会紧张。”

    男人冷淡的桃花眼眼尾微扬,漫不经心哂了声。

    “紧张?”

    他从容伸出一只手,偏了头懒懒支颐。

    “只是我记忆中并没有岳父岳母的样子,一直在想而已。”

    温满桃收回探出的上半身,那点挖苦他的狡黠想法荡然无存。

    傅璟压根没见过她爸妈。

    当然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到了。

    她窝在沙发里,有点丧气:“就知道你根本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好像个机器人哦,不过这样也好,面对很多事都不用紧张了。”

    电视播放着温满桃最爱的狗血伦理大戏,声音聒噪。

    傅璟只是陪她看,静默着不再作声,冷峻凌厉的侧颜完美到像是出自名匠之手的雕塑。

    冷冰冰的,看起来就薄情寡欲。

    温满桃偷瞄他一眼,啧啧称奇:“厉害。”

    当晚凌晨三点。

    傅璟黑沉沉的眼盯着天花板,分明今天一整天没有沾咖啡,但此刻睡意全无,精神得不得了。

    他太阳穴发紧,心脏跳得很快。

    想起小妻子一脸佩服到无以复加的神色。

    只觉得有些脸疼。

    果然,哪怕是大集团霸总,第二天见岳丈也会紧张。

    比霸总更可怕的男人。

    就是他老丈人。

    -

    “桃桃说他们马上就到了,你就别板着张脸了。”

    秋荷忙里忙外,将客厅收拾得窗明几净,到处透露着温馨的生活烟火气。

    路过在沙发上坐得像口钟似的丈夫,一围裙甩过去。

    “听见没有!”

    温万里从清早起来就没露出过笑脸,此刻端端正正往沙发上,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闻言,冷森森哼了声。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骗我女儿和他同居!”

    秋荷忧心忡忡的“哎哟”了一声,生怕过会儿家里上演格斗大戏。

    “桃桃都二十五了,遇到合适的男人,谈个恋爱难道不好吗?从小到大她真是一点感情经验都没有啊,这样的女孩子直接步入婚姻保不齐要吃亏的。”

    女人忽然来了性情,吸了吸鼻子:“像我,当年就被你骗得团团转,臭当兵的。”

    温万里立刻腆起笑脸,扶住妻子孱弱的肩膀。

    “当年我年纪小,为了任务,三尺之躯许国难许卿啊。”

    他嘿嘿笑起来。

    “但现在不一样,连小桃子都要成家了……”

    秋荷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余光忽然扫到敞开的房门,神色一喜。

    “人来了!”

    温万里川剧变脸似的一秒严肃:“嗯!?”

    门口,一高一矮的人影映入眼帘。

    “爸爸妈妈,我、我回来啦!”

    女儿往常回家的声音清脆甜蜜,像是夏日从凉水中捞出来的脆桃,带着一股子爽利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