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ventolin。”

    咳嗽…刺激着喉咙。

    一下又一下想要呼吸,总是总是吸不饱。

    虽然很熟悉这种要命的感觉了…每次它这样突如其来不打商量的时候,说真的,我还是会有点慌。

    就看到一直纤长好看的手递来了万托利。

    耳畔嗡嗡作响的时候能清晰听见她的声音。

    我没有思考的余地,接过盒子,熟练的打开了。

    扯下口罩,按节奏吸入气雾剂。

    等着,等着药物颗粒快一点快一点发散在我的身体里。

    我低着头,扶在行李把手这样的姿势的视线,能看到她的手,

    紧紧的攥住了她的背包带子,她的手很白。

    指甲也修剪的圆润好看,大拇指指甲盖上还有饱满的小月牙。

    得快点,道谢啊。

    我很快抬起了头,说道。

    “真的很……谢谢你。”

    她是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生。

    她好像愣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她便晃了晃脑袋,柔声的跟我说:“不要留在这里了,可能有什么让你过敏的东西。”

    “走得动吗?”

    “我们去前面那坐一会?”

    哪怕她日语说的真的很流畅,还是能浅浅听出来她不是日本人。像是中国人特有的咬字发音圆润感,只不过她带着的一点点外国发音却一点也不别扭,反而……很好听。

    我就在这好听的嗓音里……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她。

    我轻轻的扯住了她的袖子,感到了似乎这样是很冒犯的举动……“抱歉……失礼了。”

    她轻轻托住我的手臂,像是怕我会突然不舒服,小心的把我的手往她怀里收拢着,防止我脱力的话,一时捞不住我。

    我终于坐了下来。

    “再缓十五分钟。”

    我听见她这样轻声说。

    夜晚的机场大厅很安静,而我快要爆炸的大脑在混乱之中也逐渐寻找着宁静。我就像是顺着她的声音,好像有着莫名的信任一般,跟随着她逐渐,逐渐平复着我的呼吸。

    突然听见她轻轻笑了起来说道。

    “还好,是休赛季啊…”

    诶,原来刚刚愣在原地是已经认出我了吗。

    “被认出来了啊…”

    她小跑着去拿行李。屹耳在空中蹦跶。

    如果刚刚低头没看到ssri的话,就不会突如其来感到悲伤了。我这样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背影,有种难以舒缓的感觉,我也不清楚,是因为哮喘未缓解的胸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在我要把气雾剂还给她的时候。

    “我没有哮喘哦。”她看出我的担忧,扭头就笑着要离开,没有的话,那这个本来会是留给谁的呢,那个人真幸运,有她这样随时都想拯救对方的女孩。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想,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她。

    她说下回不要乱给人联系方式了,万一她不是好人呢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明明,她也看上去需要人帮忙的样子,还反过来叮嘱我的时候真的……很可爱。

    如果你要问我。

    我对她的印象到底是什么呢…我依稀记得。

    她好像,在求助。

    不自觉地全身散发着救救我吧的声音。

    我怎么会……忍心,袖手旁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