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让她觉得,此刻像是踩在云尖上。

    以至于她不敢大声一点说话。

    “怎么样?”陆在望轻声问。

    太医只是摇头,“若我料的不错,应当是中毒。可却不知是何毒,贵府三小姐昏睡前用过的饭食,贵府管事去查验时,都已经不知扔去了何处,老臣也无从查验。”

    陆在望道:“外边搜出的东西呢?”

    太医道:“那确是毒药,可老臣从未见过。即便见过,若不确定三小姐服用的可是那毒,也不敢轻易下药。”

    陆在望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寒意,看向月落:“外边太乱了,你来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月落泣道:“今日十五,小姐午时是和老夫人夫人,二夫人一起用的饭,一直好好的,可回来小姐就直说累的很,犯起困来。小姐平日就有午睡的习惯,我也没觉得不对,可小姐这一睡,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陆在望:“她从今早到现在,都吃了什么?”

    月落道:“早上用的粥和细点,都是我亲自去厨房拿来的,小姐用完并未有不适。午饭尽是席上那些,夫人老夫人也都用了呀!”

    “小姐出事后没多久,明烟阁便有人来报,说连思也犯了同样的病症,夫人叫人去瞧时,人已经成了世子瞧见的那样。后来就在她妆奁暗格里搜出了毒药。”

    陆在望脑子一团乱。

    这事蹊跷。

    若真是连思下毒,她又何必自己服毒?难道是见事发,怕自己逃脱不了罪责,就意图自尽吗?

    可连思为何要害元嘉,以至于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那还有另一种可能,连思只是被推出来顶罪的。

    那背后那人,又是为何要害元嘉?

    她想不通其中关窍,更不敢去看元嘉无声无息的脸,只觉周身冰凉,问太医道:“此毒可有性命之忧?若一时找不到解药,她能撑多久?”

    太医道:“从脉象上看,并无性命之忧,可毕竟是毒药,留在体内越久,伤害越大。还是尽早找出解毒之法。”

    陆在望道:“好。”又对月落道:“看好你们小姐。”

    说完转身便走。

    连思已经问不出话,侯府如此多人,从厨房到正堂摆饭,多少人经手,一一查下去,都需要时间。她等不及,她得去东宫,请元安出面找更好的太医。还得去成王府,赵珩手下势力庞杂,说不准有治病的法子……

    陆在望直直的走出院子,满脑子想的都是去东宫,去王府,连沈氏和陆老夫人叫她的声音也顾之不及。

    她以前总嫌元嘉聒噪,十天能有八天赖在青山院里,赶都赶不走。

    可现在,她又怕极了元嘉安静的样子。

    太医束手无策时,走出傍溪阁时,她满脑子都是,无论如何,她得找到能救元嘉的人。

    陆在望和陆元嘉,本就是,双生双死。

    直到在府门前撞上谢存。

    谢存见她神色,心里也是惴惴不安,连问几声,可陆在望也压根不理他,只推开他连声叫人备马。谢存也急,拽住她肩膀,一扯:“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在望倏的抬起头。

    谢存一愣。

    她双目发红,语气却沉静的可怕:“让开,我去找人。”

    谢存一动不动的挡在她眼前:“你冷静点。”

    陆在望从他身侧撞了过去。

    正在这时,门房小厮垂首到她跟前低声道:“世子,方才有人送了东西来。”

    陆在望闻言脚步一顿。

    目光低扫过去,只见那小厮手上捧着是,是一包点心,油纸裹着,红封上落了个“杨”字。

    第77章

    “你去东宫,请太子妃往宫中请太医令,擅解毒的太医,有一个要一个。”陆在望对谢存说道,然后将那包点心扔回小厮手中,撩袍下了侯府长阶,“你自去办,别跟着我。”

    马房小厮已牵了马来,恭敬的递上缰绳,陆在望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打马上了长街。

    她特意要的擅解毒的太医,谢存心里明白大半,也不敢耽搁,临走时忽觉那包点心古怪,红封的颜色似乎比寻常的更深,他叫住小厮,将那包点心凑近鼻尖,一嗅。

    谢存心中一沉。

    这红封,是染了血的。

    他立刻抬眸看向陆在望纵马而去的方向,可已经不见人了。

    杨家点心铺,此时大门紧闭。

    此时天已擦黑,许多铺子前已点了灯笼,街上摊贩早早收了生意,一路行人寥寥。

    陆在望见到那封点心时,心里已有了猜测。等她停在杨家门前,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铺子,心中更沉了沉。

    只有门外的布幡被风吹的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