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尽量与你共享信息。】

    看看,非人类一说做幻灯片也发怵。

    【没有。】

    “那你做啊。”屈乐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在和你抬杠,能够一次性、清晰地进行说明那就最好了。”

    【你对接下来如何行动有什么计划?】

    “我觉得应该先解决网上的谣言。”屈乐发觉薄暮换了话题,没有继续纠缠,“我想要说服程沛去澄清这件事。”

    他感觉薄暮不会同意。

    毕竟这个谣言在日后伴随了程沛很多年,如果现在就去澄清的话,怎么可能不算世界进程发生巨大改变?

    可这是他最想做的,他当然得提出来。

    “世界都已经要毁灭了,你们可以尝试一下,别再拘泥于什么进程。”屈乐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如进行一些颠覆性的改变,把程沛这几年遇到的坏事都回避过去,解决他身边总想害他的人……”

    【这不——】

    声音突兀地停止,很快再度响起。

    【您继续说,我在听。】

    屈乐忽地感觉薄暮的讲话方式出现了差别,灵光一闪,问:“薄暮?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您已经表述完了吗?】

    “总之就是,我们可以试着不让他经历那些挫折。”屈乐狮子大开口,“既然做,就做到极致,彻底改变现状。”

    【我们会考虑您的想法。】

    【现在您可以说说下一步具体打算怎么办了。】

    屈乐知道薄暮前面那句话代表着不采纳自己的意见,没关系,本来也不指望一次就成功,于是随之转换了话题:“我不是说了吗,说服程沛去澄清这件事。”

    【您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并不想揭示真相。】

    “当你说可能的时候,是不是就代表着肯定?”屈乐笑问,“你很肯定?我可能确实没有你知道得多,但我起码了解程沛,他很反感那些谣言给他留下的污点。”

    【或许他是不能澄清。】

    “为什么不能……家庭原因?他生父给他施压了?”屈乐坚持道,“那就更没有关系了,以后他已经不和家里这些人来往了,既然迟早要决裂,不如当断则断。”

    【不是的。】

    “不是才怪,我觉得他生父肯定会为了程恰对他软硬兼施。”屈乐分析着,问薄暮,“你的意思是,他生父的做法不重要,不是主因吧?”

    【对。】

    “说来说去,还是要我猜,然后我们一问一答。”屈乐拿起杯子喝了两口咖啡,“我觉得这样交流起来效率太低。”

    【您说得有一定道理。】

    “程沛也——他倒不是这样想的,他是这样做的,什么都不和我说,等着我……他估计没有期望我发现,说不定在避免被我发现。”屈乐说着说着,举杯用咖啡的苦味压住了心里的涩意,“我没有抱怨他的意思,是我忽略得太多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现在说的好像没救了一样。”屈乐忍不住想对着空气翻白眼,翻一个标准的陈就款,“人呢,难免会有一些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已经调节好了,继续商量接下来怎么办吧。”

    “我会再和程沛见面。”屈乐说,“去试着了解事情的原委,到时候就麻烦你多注意一下他的情绪了。”

    他发现了,同居并没有让他变得多么了解程沛,是对方在配合他,以他喜欢的方式度过每一天。

    他在家的时候想要轻松一些好好休息,程沛就给他制造了适合休息的环境。

    现在轮到他开着外挂来哄程沛开心了。

    确实有些不够聪明。

    但他可以学啊,先靠薄暮收集信息,同时他自己也认真观察,收集到足够多的数据,总能从中找出联系的。

    比方说当程沛眨眼速度变慢的时候就是在害羞之类的——微表情研究·程沛限定版。

    喝完咖啡,驱车回到住处,屈乐度过了一个难眠之夜。

    被动的,谁让他买了杯咖啡而不是牛奶。

    第二天还要上班。

    世界都毁灭了,他还要上班。

    换句话说,世界毁灭了,他从网咖店长变回了打工人。

    两方面都很辛苦,劳碌命。

    “这是蹭饭吃得太饱了。”在电梯里遇上的陈就见面就有话刺他,“撑得睡不着吧?”

    “你这是晚饭没吃成生了一肚子闲气?”屈乐笑问,“我招你惹你了。”

    “那倒没有。”陈就反问,“怎么从昨天晚上口齿就这么伶俐了?”

    “向你学习,锻炼的呗。”屈乐早就不记得自己23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没必要特地假装,反正他当时和陈就已经比较熟悉了,“想在业绩上超过你,口才怎么能输你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