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想到,你们对于我们的情况竟是这般关心。”

    温润的声音,如同溅落于水中的油滴,在众人的耳畔轰然炸开。

    而那原本喋喋不休的小团体,在这一瞬间也像是被人突然卡住了嗓子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之前说过污言秽语的几人,更是汗如雨下。

    风祁脚步轻快的走到那几人的身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只是这笑并没有直达眼底。

    “我沧澜宗是什么时候得罪过几位么?”

    那几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的钉在原地。

    而风祁那透着几分凉薄的目光依次从几人的身上扫过。

    直到看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指着那最先开了头谈论这个话题的男修道“是他,是他误导我们,他觉得你们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心生不忿才……才带头口出恶语。”

    然而谁曾想,竟会被执法堂抓了个正着。

    风祁轻微挑了一下眉头,这心里承受力未免太弱了些,他这还什么都没问呢,倒是有人先把带头闹事的揪了出来。

    被点了名的男修,瞬间成了众多执法弟子的焦点,他们多数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杀意。

    而也正是这份杀意,让那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要知道,如今真的起了冲突,他就是一条案板上的鱼,只能任由他们宰割……或者说任由苏玖宰割。

    毕竟他没有灵气不能使用术法,便连逃跑或是反击都成了一种奢望。

    那人因为太过于紧张,脸皮疯狂的抽动着,甚至额角都爆出了层层青筋,他不确定执法堂看到了多少,但万一呢,万一没看到这件事的全部过程呢?

    男修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那告状之人,随即又对风祁怂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恶人先告状!我感激执法堂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牵这个头。”

    笑容中带着紧张恐惧以及谄媚。

    苏玖着实有些不明白这种人,忘恩负义也就罢了,还敢公然嚼舌根,而现在更是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

    这样的人,心里到底缺失到什么地步才能干得出这种事儿来。

    还是说,真的就是以为他们回不来了?

    此时,若是那人听到苏玖的心声,定然会点头认同,他可不就是认定了苏玖等人回不来了,才敢为非作歹。

    然而谁曾想,他们不仅回来了,更是在他嚼舌根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

    那男修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风祁笑得诡异“其实我对于到底是谁牵的这个头,并不关心。”

    几个说了坏话的人齐齐朝着风祁的方向看了过来。

    只见他唇角的弧度越发的大“因为不管是你们谁说了这番话,都注定了,我们之间的缘分到此为止!”

    话落,他们身上便出现了一张符篆。

    而给他们贴上这道符篆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苏玖。

    那男修扭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连动都动不了,立刻便知道了后背上贴的是一张什么符篆。

    不过转瞬之间,男修的眼睛里便布满了血丝。这一瞬的他,竟是连害怕都忘记了。

    只一味对着他们怒吼道“放了我们!你们要干什么!”

    风祁拍了拍那人的脸颊冷笑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杀你的,毕竟我们执法堂也不是毫不讲理不是。”

    “至于绑你的原因,我方才已经说过了呀。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

    男修回忆起了方才风祁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他们的缘分到此为止……

    什么缘分到此为止,自然是同行的缘分到此为止。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路执法堂不会再带着他们,而是放任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这个时候男修终于知道害怕了,原来定身符并不是为了要他们的性命,而是单纯的就是不想带他们走了。

    不过,离了执法堂的他们和直接杀了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不对,或许还是有区别的,执法堂动手,他们的痛苦只是一瞬间的。

    但是在这星河之中漂泊,只会活活的将他们逼疯,再以一种及其孤独的方式死去。

    那男修越想越是害怕,最后竟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在折磨中死去可要比这残忍多了。

    然而除了和他一起哭着哀求的同伴,再没有一个人肯给他多余的目光。

    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夏珏苏玖带着人远去,同时心里也开始无尽的后悔了起来。

    四个时辰之后,他们身上的定身符自动脱落。

    那之前牵了头的男修,当场便被曾经的好友一顿痛殴。

    痛殴之后,又开始四处寻找苏玖等人可能留下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