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怒不可遏“还有那几人被抓后的嘴脸,你们不是没看见吧?他们是料定了我们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大长老抿了抿唇“我倒是觉得是你们想的太多了,那几人是浩然宗暗堂之人,相当于我宗的执法堂弟子,出现在这里,必是有任务在身。

    为了完成任务,情急之下动手,倒是也能理解。

    据我所知,我宗执法堂弟子,可比那些人更为霸道吧。”

    五长老忍不住冷笑“我宗执法堂弟子霸道不假,却也从不曾冤枉过一个无辜的修士,便是霸道,针对的也是那些无恶不作的恶人。

    还请大长老搞清这其中的区别,别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胡乱开口才是。”

    大长老额角的青筋轻微的抽动了一下,不过想到五长老的修为毕竟在他之上,便是心中有所怨言,也强行忍了下来。

    然而嘴上却不服输道“所以我才说是误会一场,人非剩下,孰能无过,五长老莫不是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如今个大宗门同气连枝,你非要因为这点小事和浩天大陆第一宗门闹掰才开心么?

    倘若真的是如此,我倒要问你是和居心了?”

    红菱本就是暴脾气,加上她一直看不惯这位大长老,几乎不等五长老反驳,便直接拍案而起“你这说的是什么屁话!你是选择性眼瞎么?浩然宗如今那四处滋事的作风,你没看见?

    还是说你天真的只看见了,发生在我们沧澜宗山脚下的这一起事故?”

    “身为沧澜宗的大长老,你又没有闭关,莫不是被人封了闻觉?”

    红菱厌恶大长老,不巧,这大长老对于红菱以及苏绵绵也是百般的看不顺眼,不过一个女修,凭什么单独占着一个五行山峰“凡界有一句话,叫女子无才便是德,如今见了你,我才真真领悟了这句话的意思。

    女人的目光当真短浅,即便如此,你觉得现在和浩然宗闹掰于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现在反击回去,你的心里是痛快了,但你又可曾想过,以后在外历炼的那些弟子,如果遇到了浩然宗的人,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最重要的是,我们和浩然宗的关系也会降至冰点,到时候那降魔之地当真爆发,我们也会失了这一大助力!”

    红菱唇角冷笑更甚“你倒是目光长远,可惜都没长远到什么正地方。

    怎么,我们沧澜宗什么时候需要别的宗门的眼色行事了。

    我们又不是什么二三流的小宗门,需要忍气吞声到这种地步?

    大长老,我看你当真是跪的久了,就站不起来了!

    真等到了降魔之地爆发的那一天,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别忘了,降魔之地可不在我们青岚大陆。”

    在这一段争吵的过程中,宁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在二人提到降魔之地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值得考究的深思。

    另一边,任是那大长老表现的在如何像个高人,此时也被红菱气红了眼。

    人在愤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变得口不择言。

    他看了看红菱又看了看她身边的苏绵绵,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当真是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从你教出的徒弟,也不难看出你这人的品行了。”

    红菱也懒得在和此人装什么表面友好,这个时候,更是将宁海曾经的劝慰丢到了九霄云外“你攻击我师徒二人的品行当真是好笑极了,我徒弟再如何差,这宗门之内喜欢她的人也不在少数。

    倒是你和你那半路收来的徒弟,看起来还要更加好笑吧。

    你自己又瞎又聋,当别人也同你一样?只不过大家都不好意思拆穿你罢了,你真的以为你抛弃曾经的那些徒弟这件事没人知晓么?

    要说品行,你我二人到底谁更差一些?”

    听红菱说到这里的时候,大长老的手底下已经隐隐有灵气浮现于其中。

    他刚要私底下给红菱一点教训,便发现宁海的目光转了过来,宁海的目光十分的平淡,那里面没有指责,却有着警示。

    宁海在提醒他!

    虽然心有不甘,大长老还是熄了手中的灵气。只是心中对红菱的厌恶又更上了一层楼。

    宁海见大长老收了小动作,这才缓缓开口“我今日让你们来这里,事商议解决的办法,不是让你们吵架,翻旧账,彼此攻击的!

    一个长老,一个峰主,公然在大殿上吵了起来,成何体统!

    你们这是生怕我沧澜宗的笑柄不够多啊。”

    大长老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不再看红菱一眼,只是对着宁海抱拳作揖“宗主,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当以大局为重。

    那三个弟子皆是浩然宗暗堂之人,如今暗堂在修真界的地位不比执法堂来的要低,我们贸然扣押他们的人,怕是有所不妥。

    我个人认为,既然他们是为了任务,还是应该放掉的,毕竟现在形势紧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方为上策。”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红菱已经这样说他了,大长老依然一意孤行。

    红菱气不过,起身便也要出声反对,然而这个时候龙傲天突然拽住了她的衣袖。

    她立刻瞪圆了眼睛,似在问他“你也要拦我?”

    龙傲天无奈,传音给她“稍安勿躁。”

    龙傲天到底在宁海的手底下呆了两百多年,岂会不知沧澜宗的名望尊严对于宁海的重要性。

    但如今,宁海非但没有出手阻拦,还任由大长老将这番折损宗门颜面的话说完了,可见宁海怕是也有自己的考量。

    宁海不是一个糊涂的宗主,更不是区区一个大长老可以左右的,这个看似老实和蔼的人,心黑着呢,否则又怎么可能教出夏珏这样的弟子。

    一宗之主,便是表现的和蔼可亲,也不代表它是只拔了牙得老虎,只是因为他藏起了那份威严罢了。

    说句不好听的,杀人狂魔也不会将“我是坏人”写在脸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