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他们虽然位高权重,虽然看似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天道从来就不予他们太多的选择权。

    有时候宏光甚至会想,这是不是就是天道予以天机宗的报应。

    他们窥探过的天机太多了,所以便以带走云环翎为代价来报复他们……

    难怪,从来没有人能算的到云环翎的未来……

    天云台上的轮盘还在缓缓流转,原本暗淡无光的星盘也终于重新出现了光泽。

    上面繁星闪烁,一如从前……

    几个时辰之后,在座的长老已经散了大半,最终大厅只留下了蓝子义和宏光二人。

    宏光像是拉家常一般,将蓝子义叫道身边,身上更是再无半分长辈的样子。

    “说起来,我好似还欠那丫头一句道歉。”

    蓝子义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那丫头’指地到底是谁。

    “当初,因为阿翎的遭遇,又因为她命星有异,我曾断言过她为沧境界的灾星,如今想起来,我这脸皮还真是疼。”宏光一边笑着摇头,一边絮絮的念着。

    那,大概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蠢的一句话。

    他甚至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一副认定了的模样。

    哪曾想,那竟是假天道为了迷惑他们才刻意变了苏玖命星的颜色。苏玖的命星太过于特殊,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偏偏又存在于这个世界,所以她的命星便必然会有自己的轨迹,亦会影响所有和她接触过的人的星轨。

    当初他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只从天机宗藏书阁了解过,异色星为妖星,这才使得他后来有了错误的判断。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假天道予以他的误导,苏玖命星特殊,假天道又不能强行掰其轨迹,便只能在星色上做文章。

    宏光不禁后怕,如同当时没有大长老和云景拦着他的话,他可能真的便中了假天道的计,联合整个沧境界来对抗苏玖这颗降世‘妖星’。

    到了那时,后果怕是不堪设想,毕竟苏玖死了,这个世间怕是再没有谁能开启这通天之路了……

    自从想明白了这一点,宏光万分庆幸,他庆幸自己身边有许多清醒之人,没让那个最初的自己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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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疯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环绕在通天塔周围的云雾散尽了。

    这也使得整个通天塔所散发出的光芒,变得越发的耀眼。

    远方的人,虽然看不清通天塔的塔尖上到底有什么,却能看到一团比之于通天塔更为明亮的光晕。

    就像悬挂于天际的第二个太阳,耀眼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夏珏握着周中的玉箫站在通天塔之下,感受着光芒的沐浴……

    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夏珏,你真的不用避一下这光吗?”那声音中掺杂着些许担心。

    “不避了,没有必要。”夏珏笑了笑看向身后来人。“师父那边如何了?”

    “我已经将人送回沧澜宗了。”

    夏珏点了点头“麻烦你了。”说罢,夏珏抬手便要扣住对方的脸,谁想对方早有准备直接避过。

    “夏珏!你是想连我的记忆一同封存吗!?”

    夏珏收回手,有些怔愣的看了一眼自己那有些透明的手,随即又像是什么都发生过一般,重新将手拢于袖中背在了身后“只是考验一下你的临时反应罢了。”

    “风祁,如果我真的出手想要封存你的记忆,你觉得你能躲得掉?”

    风祁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压抑“如果是从前的话,我当然躲不掉,但现在,怕是未必。”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猛然抬头直视夏珏的眼睛“你现在能用的魔气已经很少了吧。”

    夏珏笑了笑“你倒是越来越了解我了……挺好的,以后面对敌人也要有这么强的观察力才是……执法堂,便交给你了……”

    “堂主,你真的回不去了吗?”

    夏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答案却是显而易见的。

    风祁终是忍不住掉了眼泪“堂主!为什么啊!你明明可以将魔的身份隐藏一辈子……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阿玖太小了,她走的那条路需要有人去铺……”也必须有人做这个恶人。

    后半句,他悄然的咽进了心里。

    而这一瞬风祁恍然明白了一些他曾想不明白的问题,他握了握拳,眼底更是透着几分不可置信“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这个局你竟是连你自己都算了进去!”

    夏珏没有否认,而风祁的一颗心也彻底的凉了下去。

    “你早就知道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也早就知道了关于戾的……秘密……”

    夏珏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了那片最明亮的光芒之中。

    而风祁则是看向了不远处的那具女尸。

    女尸在荧光出现的一瞬间,便开始了消融,直到现在,她已经足足被消融了一圈,像是融化了的雪人,手脚皆已变得不再健全。

    其实他原本已经迷失在了禁域之中,就在他以为自己必备魔物撕碎的时候,是夏珏救了他。

    然后,他被带到了一个结界之内,结界所包含的范围很大,囊括了十几个房间,不过这十几个房间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一个住着人,这个人是夏珏的师父是他们的宗主,宁海。

    当时宁海呈昏迷状态,让他有些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