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到了张司九的跟前,杨元鼎还有诚心诚意的跟张司九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实在是没有经验,一下就慌了……”

    张司九算是看出来了,杨元鼎不仅刚才没有冷静可言,现在他也没有。

    所以张司九忍不住就笑:“慌什么?!”

    杨元鼎握住张司九的手,也不掩饰了:“反正就是心里很慌,很害怕。”

    他的手是湿滑的,不知出了多少手汗,比张司九的手出汗都多。

    张司九强忍着没抽出手来,反握住他的手,宽慰道:“你别怕。我自己也摸过,孩子已经入盆了,胎位应该也是正的,而且本来也就快到生产的时间了,无非就是比预产期早了几天。都是正常的。”

    “而且我们也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任何突发情况都有办法应对。”

    与其说是在安慰杨元鼎,不如说张司九也在顺道安慰自己。

    毕竟虽然做了这么久的大夫,给这么多的妇女接过生,但是她自己亲自下场还是头一回?

    反正也怪紧张的。

    杨元鼎点了点头,又用手摸了摸张司九的肚子,贴到肚子旁边去跟孩子打商量:“一会儿你就乖一点,自己多使点劲儿往外走,出来了,爹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一句话成功的把张司九又给逗笑了。

    她一笑肚皮就颤,:“他出来了,顶多也就能喝个奶。吃香的喝辣的……你这纯粹是骗小孩!”

    杨元鼎故作镇定:“总能长大的。长大了,断了奶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夫妻俩人这头说着悄悄话。

    产房那头已经有条不紊的准备了起来。

    看这个架式,张司九应该能够自己顺产。

    当然,经过了最初的有点慌张之后,现在所有人都冷静下来,大家忙碌之余,甚至还有功夫聊个天,讨论一下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张家那边徐氏和张小山他们都赶过来了。

    杨家那边的周氏也领着两个儿媳过来了。

    要不是现在已经临近晚上,杨元鼎的祖母也要过来的。

    不过大家都估计张司九应该是明天上午生产。

    今天晚上也就只是预备工作而已。

    张司九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慢慢也平静下来。跟杨元鼎说了一会儿话,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张司九就让厨房那边赶紧做点吃的。

    还给自己兑了一些能量水——其实就是饮料。

    确切的说是功能性的饮料。

    能够帮助提升体力,保证自己生产时候不会没力气的饮料。

    当然不止盐糖水那么简单。

    里头还加了一点点的西洋参粉。

    为了更好喝,又加了点花露。保证喝起来是酸酸甜甜的,香喷喷的。

    吃完了一大碗鸡汤面之后,张司九也没客气,就让杨元鼎在旁边守着,自己则是眯了一觉。

    直到被痛醒。

    宫缩越来越频繁的时候,张司九就再也睡不着了。

    数着宫缩的间隔,等到时间差不多,张司九让杨元鼎抱着自己去产房。

    徐氏和周氏俩人一听这话,顿时就知道这是时候到了。

    于是两人都更紧张了。

    俩人凑上来跟张司九分别说了两句话,鼓励了几句。

    然后张司九就进了产房。

    徐氏和周氏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各自去旁边祷告:虽然两人都不止生过一个孩子了,其实对这个流程特别熟悉,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因为越是熟悉,就越知道这件事情的不容易。

    程万里的妻子亲自来给张司九看了看,确定产程到哪一步。

    看完了之后,她还宽慰张司九:“你也别担心,孩子已经在往下走了。我都快能摸到头发了。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用力。现在就是最难熬的时候。”

    说完这些,他忍不住笑了笑:“其实你比我还清楚呢。”

    张司九疼痛的空档,也笑着说了句:“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的。不过,事儿我都明白,就是这也太疼了——”

    疼得她都快忍不了了。

    此时此刻,张司九整个额头上全是汗。

    都是疼的。

    都是冷汗。

    就连发际线都是湿的。

    可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在疼痛来临的时候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去缓解和忍耐。

    并且要在疼痛的时候努力的去数宫缩时间。

    这样才好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用力。

    提前用力的话,产道还没有完全做好扩张准备,很有可能会撕裂。

    不仅如此,也会造成自己力气浪费,后期可能会力竭。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仿佛很快,又仿佛很难熬,张司九终于感觉到了那种像便秘一样的感觉。

    而且宫缩已经频繁到几乎要连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