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乔调动全身的演技,甜腻腻地撒娇:“再看不到你,我可能就没办法呼吸的那种想呢~”

    顾凛似是满意了,沉声说:“把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盛知好左手搭在右侧肩膀,弯下身虚摆了一个下跪姿势,“今晚,你是我的神。”

    方乔头疼:“我不想做神,我想做鬼,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郑安冉和裴晟他们的主战场是外面的红毯和一楼,几个人绕过那两个还在摆拍的孔雀走上二楼。二楼大露台上支着自助烧烤架,盛知好心里有愧,主动肩负起为她的神烤串的重任。

    陈端端和陆可可这两个是吃货,一上二楼就开始发疯,前后左右的拿东西去烤,但技术实在是烂,一连烤糊了几串,王梦实在看不过去,接手了两个人的烤盘,跟盛知好一起烤。

    就剩下方乔一个人,她只好百无聊赖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微博实时热门推送了她一个话题最美毕业生诞生直击,点进去赫然就是眼下这个别墅的直播间。

    郑安冉和裴晟两个人正拿着高脚杯轻轻相碰,随后裴晟不知道说些什么,郑安冉笑得花枝乱颤。

    其他路人化作背景,只有两个人在发着光。

    画面里的男孔雀离开了画面,郑安冉对着镜头举起酒杯:“毕业快乐呀各位同学。”

    方乔:“……”

    这演技实在是太拉胯,尬得方乔扛不住,迅速地离开了直播间,下一秒,刚才还在直播间里搔首弄姿的男孔雀坐了过来。

    “方乔同学,我在外面找了你半天了,没想到你在这儿。”

    方乔笑了笑,心道你忙着开屏,肯定是看不到我的。

    裴晟接过旁边的空酒杯,给方乔倒了一杯酒:“你是不是觉得我穿这身来特傻逼。”

    方乔笑吟吟的:“我没这么说。”

    裴晟语气烦躁:“没办法,公司非得让我们都这么穿,还他妈让我们签保密协议,谁都不能提前说。我用膝盖想就知道今天那些同学是怎么骂我的,操什么傻逼公司。”

    方乔没想到裴晟看着文质彬彬的,还是个暴躁耿直性格。

    他把酒放到她面前,方乔摇头:“我不喝酒,戒了。”

    “好吧。”裴晟也没劝她,把自己那杯酒一口气干了,开门见山地直接说:“你要开的那部戏,你觉得适合我吗?”

    方乔倒是看了裴晟发的简历,裴晟的演出经验很丰富,外形和演技都很出色。

    不过……

    “我说实话吧,这事儿我没什么决定权。我比较倾向于原短片的男演员,但是直接就被资方老大给拒绝了。”

    裴晟扯了扯衣领:“行,那如果有试镜机会记得通知我。”

    裴晟确实演技不错,外形也足够出众,再加上圈内少有的这种直来直往的性格,想必合作起来肯定很省心。

    方乔不由得多说了两句:“之前你和盛知好有合作过作业吧,有影像留存的可以发我邮箱一份。男女主如果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能给争取角色加分。”

    裴晟心思一转就明白她的意思了,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和摆在方乔面前的杯子一撞,仰头又一口气干了:“多谢了兄弟。”

    一副梁山好汉的豪爽。

    方乔很久没和人这么爽快地说话,情绪一激动就把之前说的戒酒的鬼话扔到风里,也拿起酒杯直接干了:“兄弟客气。”

    “哎呀裴晟在那儿呢!”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方乔清晰地听见裴晟骂了句脏话,转头一看,郑安冉艳光四射,拖着长长的裙摆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专门来直播的摄影师。

    看见方乔,郑安冉一愣,旋即亲热地坐到她另一边。

    方乔再怎么底子好,私服再怎么漂亮,可一上镜头还是拼不过高定裙和大师化的精致妆容,她在这儿整个就是一衬托郑安冉的路人甲。

    方乔道了句:“你们聊,我去拿点儿吃的。”

    她站起来要走,郑安冉也跟着站起来:“我也想吃点儿东西了,我们一起呀!”

    镜头明晃晃跟在后面,方乔体会到了一点儿裴晟的痛。

    盛知好在露台那儿,方乔不想把郑安冉送到盛知好面前,就往楼下走,楼下有甜品台和酒饮。

    郑安冉就一路跟着她,颇有些方乔不和盛知好碰头就不停歇的架势。

    方乔拿了几块马卡龙,保持微笑地说:“同学和我挨这么近,不热吗?”

    郑安冉:“我天生就不爱出汗,天再热都不爱花妆,组里的化妆师都说我特好化呢!”

    “那用水泼会花吗?”方乔拿起一杯酒,表情很无辜,眼睛却一直左右打量着她脸上的妆。郑安冉突然有一种她真的会泼过来的感觉。

    郑安冉往镜头那儿再靠了靠,笑意不改:“vivi姐用的化妆品都是防水的。”

    vivi是这两年内炙手可热的化妆师,一般明星请不到。

    这三句话不经意就秀一下自己的操作,方乔很想给她出本书《郑安冉:说话的艺术》。

    和裴晟说话,再和郑安冉说话,简直是从天堂掉到地狱。

    方乔的胸口一股火在乱窜,快要到达忍耐的极限,可镜头在身边,她不想给盛知好招惹麻烦,就只能忍了。

    方乔端起酒杯,杯口还没触到嘴唇,横着伸出一只手将酒杯夺过去。

    “不是说好了,我不在的时候不喝酒?”清越的嗓音灌进耳朵里,在方乔听起来,如同天籁。

    方乔望着顾凛,目露感激,眼泪汪汪。

    顾凛自然不知道她的情绪,只当她是馋酒,对他拿走的酒恋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