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啼笑皆非:“不用吧……”

    “这儿有个柜子, 你躲进去!”

    顾凛说:“我们又没有做什么。”

    方乔已经心慌意乱什么都听不见去了,手机照着亮,打开柜门直接把他往门里塞。

    这是间麻将房, 柜子里是专门给客人放衣服用的, 还算宽敞。把人塞进去,方乔刚松口气, 手腕就突然一下被人扣住。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说什么, 就被顾凛从后面一带, 一下跌了进去。

    柜子是用来放衣服的,不是用来放人的。

    再怎么宽敞,进了两个成年人,还是一下就变得狭窄逼仄。

    门在这一刻被人敲了敲,方乔的心陡然狂跳。

    “乔乔你在里面吗?”

    是盛知好。

    方乔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门被推开,外面的灯光顺着缝隙打进来,盛知好语气疑惑:“不是说往这儿来了?这里就这一个门开着啊,人呢?”

    盛知好嘟囔着走出去,门“咔”都一声又合上。

    方乔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是好险。”

    “你那么怕她?”

    “我还没有和盛知好正式地说起过你,就这么被她抓到我心里有愧。”方乔说着要推开柜门,那只手伸到半路又被抓回去,她听见他低声问:“你想怎么和她正式说起我?”

    当然是我为了乔亿能够起死回生接受了顾氏集团的邀请,签了一份保密合同,倾情扮演顾氏总裁那个失踪多年的白月光。

    顾凛,就是那个怨种顾氏总裁。

    这话,方乔是不能说的。

    她微微笑,也不管这么黑他能不能看到,营业下的表情管理十分到位:“当然说,你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老天第一甲方爸爸第二。

    真的非常重要了可以说。

    方乔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挣了挣,指尖指向外面:“这里好热,我们先出去吧!”

    顾凛放开她,方乔推开柜门,顾凛在后面突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带薄荷糖?”

    “啊?”方乔顺手翻了翻口袋,她喜欢吃的那个牌子的薄荷糖,她随手会塞包里两块,偶尔的时候口袋也会放。

    今天她穿了一件衬衫裙,右侧有一个大口袋,刚好塞了一颗。

    她伸手递过去,“给。”

    漆黑里看不到人,只是指尖互相触碰寻找着正确的方向。顾凛从她的手心取走了那颗糖。

    她的掌心被轻轻刮蹭,莫名让她想起那个潮湿雨后的蔷薇花架边,他接住她的手。

    空间一瞬间变得更加炽热,更加粘稠,像是一块巨大的方糖化了之后,铺天盖地地浇了下来,再待下去,糖浆就该凝固,她该走不出去了。

    方乔动作很块地跨出柜子,再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短促的一束光打在前面照亮。

    她踩着灯光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怕盛知好去而复返堵个正着,她开门时特意左右张望着,见没人往这边来才轻声说了句:“我先出去,你过个十分钟才出来。”

    没人回应她。

    方乔奇怪地扭回头,清浅的光影里,顾凛从柜子里踏步走出来,修长的手指将青绿色的糖纸折了几折,随手塞在口袋里。

    他抬起头,慢条斯理地看着她。

    “我的报酬呢?”

    方乔的喉咙莫名有些痒,她轻咳一声说:“这糖就算报酬了,这可是我最后一颗糖了。”

    “对你重要的人,就只值一颗糖吗?”顾凛笑了一声,有些无赖样子:“不够。”

    “那,我回去送你一罐?”

    顾凛几步走过来,仍是那两个字:“不够。”

    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模糊又修长,渐渐地,和她自己的合二为一。

    方乔莫名有一阵心慌。

    顾凛淡淡地说:“薄荷糖很好吃。”

    方乔强作镇定:“那当然,是方幻之前从国外打回来的,我吃了很多年了。”

    “你想吃吗?”他声音陡然低下来,薄荷糖的清甜在他一呼一吸之间溢出来,铺天盖地地朝着她席卷而来。

    似高山,似海浪。

    方乔的眼神都凝住,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好像逃不开了。

    那糖浆还是把她固定在了这间屋子里,固定在了顾凛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