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她还有什么求生的欲望呢?

    她一头撞向柱子,却被大胡子士兵抓住:“小娘们,想死?没那么容易!”

    撕碎的红嫁衣,粗鄙的脏话荤话,忽暗忽明的烛火。

    于小晴再次睁眼,已经是泪流满面。

    原来那女鬼竟然有如此的命运,她似乎和那个女鬼还有过交集,她们曾经似乎是一对好友,义结金兰,情同手足。

    “曹璞文……”

    喉咙仿佛被堵住一般,心口传来一阵阵刺痛。

    于小晴甚至有些后悔,昨天那么残忍地对待了她,这仅仅是因为她俩的情意。

    但不代表曹璞文成了恶灵后做的事情不是恶。

    “于小晴。”

    病房突然出现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声。

    穿着红嫁衣的曹璞文漂浮在空中,娇弱的容颜展露出一个脆弱的笑容。

    “原来你是定兰,我昨日当真没有认出你来,你变了很多。”

    曹璞文说话的腔调文文弱弱,和昨天暴虐的性格完全不同,

    “昨日你帮我净化后,我已经有了再次进入六道轮回的机会。

    我想着等你醒了来告诉你一声,所以我就来了,我现在很平和、平静,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你这一世应该过得很好吧,身边有那么多伙伴陪伴你,真好,为你开心。”

    “文文!”

    于小晴没有忍住心中汹涌而来的情感,从病床上摘下输液针,就扑了上去。

    毫无意外,只是扑了一个空。

    “小晴,我现在只是一个灵体,而且我马上就要走了,你是不可能抱到我的。”

    曹璞文温柔地笑着。

    这抹笑容却让于小晴更加心疼。

    “对不起,在那种时候我没能保护你,我没想到望城一别会是永别,我竟然永远无法再拥抱你。”

    于小晴感受着贾定兰的疼痛。

    贾定兰也是望城人,恰逢海城祖母去世,举家去往海城奔丧,当时她还懊悔错过了曹璞文的大婚之日。

    她在海城听到曹璞文全家被灭口的消息时,就大病了一场,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如果你在,你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你还为了我而病死。定兰,不要自责了。”

    曹璞文的话犹如温泉般,温暖了于小晴痛彻难熬的心扉。

    “你怎么会出现在洋房里,都过了几百年了,你的头发怎么会保存得那么好?”

    于小晴连忙问道,她知道曹璞文快没有时间了。

    “我死后,有一巫师取走我的头发,经过加持后,存在了秘油中。

    我第一次出现,就已经是在十年前了。

    我发现沧海桑田,岁月变迁,这世界早已经不是我了解的样子了。

    但是我恨,所以我杀死了很多人。这是我的罪,所以我会在地狱里受罚五百年之后,才有可能有轮回的机会。”

    “巫师?”

    “是,好像是个西方的巫师,几百年前也都死了。但是我听到他徒孙和买下我头发的人对话了,他们把我的头发卖了1888万……”

    “好了,我时间不多了。小晴,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要永远保持着你心中的正义和纯粹,这会是你永生永世的武器!”

    红色的嫁衣消失在白色的病房里。

    泪止不住地掉下,于小晴哭醒在病房之中,泪水浸湿了整个枕头。

    她那善良又有才的好友啊,命运实在太过悲惨,她没有办法不为她哭泣。

    明明善良得连一只蚂蚁都不愿意杀死,却沦落到必须要用五百年换回轮回的机会。

    而那些曾经对她施行暴行的恶人们,恐怕早已经度过了惩罚,重新轮入了六道,还有人可能甚至还再次转世成为了人。

    曹璞文是做错了,可她做的一切,都非她所愿。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于小晴,你醒了。”

    洪秋燕从门外走进来,眼含热泪,想要伸手抱她,却又忌惮她手上的输液管,

    “你参加这个综艺之后,三天两头出事。要不我们付点违约金,咱们不录了吧?”

    “秋燕姐,我不会再出事了,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