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怂什么?”噬灵藤见他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颇不耐烦,“不就是骗楚浔喝口酒的事儿,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能放弃不成?”

    “你师尊有一点说的不错,你这副性子,实在优柔寡断,难成大事。”

    “谁、谁说的。”萧清毓尴尬争辩道。

    接着,他就在楚浔好整以暇的目光中,故作自如地闷了一大口酒,仰头将酒液尽皆咽下,末了还学着从前看过的那些人一般,将酒盏倒扣过来:“弟子已喝完了。”

    “嗯,”楚浔神色不动,漫不经心道,“不错。”

    桃花酒虽然闻之芳香无比,实则辛辣异常,尤其店小二送来的乃是七十年份的纯酿,酒力十分浑厚,萧清毓一咽下去,喉咙里便有了一团烈火在烧,自他喉管烧向全身经络。

    周身仿佛浸在一泓温泉里,开始蒸腾起一阵热意,甚至还有些酥酥麻麻的痒。

    仅仅是一盏酒,也让他全身肌肤都泛起了一层粉色,身上的草木清香此刻十分浓郁,与醉人的桃花香气交织相缠,勾人得紧。

    饶是楚浔也曾应酬过无数“饮酒作乐”的场合,也见过无数人喝酒的模样,依旧不由自主地喉头一动。

    “师、师尊,”萧清毓虽面色潮红,身上也有些微热,但也没这么快醉,指尖又引着一缕酒液,将自己的酒杯填满,“接下来该弟子敬师尊了。”

    萧清毓捧起酒盏,双手有些发颤,软得几乎不能抓稳,颤抖地送到了楚浔唇边。

    “请,师尊慢用。”

    他许是意识已然开始涣散,丝毫不曾意识到哪有人给别人敬酒是送到人家唇边的。

    更何况,这人还是他一心敬重的师尊。

    楚浔试图自萧清毓手中接过酒盏,然萧清毓也不知怎的,明明双手不住颤抖,力气却格外大,楚浔完全没法子将那酒杯取下,犹豫了一瞬,在萧清毓虽已有隐隐混沌之意,但其中期待几乎不加掩饰的目光之中,楚浔略略低下了头,唇瓣已然贴上了酒盏侧沿,抿了一口。

    “热、好热……”萧清毓眼瞳失焦,已是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热意席卷全身,萧清毓有些难耐地将紧束的领口扯开些许,露出一小片白里透红的肌肤以及精致异常的锁骨。

    “毓儿,你醉了。”楚浔眸色一暗,万万没想到他这弟子竟然是“一杯倒”的体质。

    “没有,我没醉!”醉酒的人总是异常固执,尤其萧清毓初次饮酒,便尝试了如此厚重的酒,完全不能抵挡酒力,偏又不肯承认。

    说罢,似是为了证明他话语之中的真实性,萧清毓再度捧起酒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大口。

    楚浔瞳孔微缩。

    这、这……

    他想喝酒就喝便是了,怎得已然醉到了忘记换个杯子的程度,还是直接就着他碰过的位置凑上去喝的!

    萧清毓一个“醉鬼”自然意识不到自己的举动有何问题,自顾自地将整盏酒都喝进肚里。

    此酒虽然辛辣,但吞入腹中后却是回味无穷、余香袅袅,让萧清毓口里、鼻尖,尽是桃花香气。

    在楚浔一片墨黑的目光中,萧清毓把酒杯与自贴得更近,伸舌将杯中残余酒液尽皆舔舐干净。

    尤其、尤其是方才两人饮过酒的部位……

    饶是楚浔“见多识广”,也禁不住老脸一红。

    楚浔轻咳一声,严肃道:“毓儿,你醉了。”

    “没有!我没醉!”萧清毓一双艳丽的桃花眼虽然湿漉漉的,却是一片清明,若非他脚步虚浮,嗓音也是与平日的稳重完全不同的娇气,楚浔几乎就要信了他的鬼话。

    说着,他指尖又是一点,再度引出了一缕酒液。

    而后就被楚浔一把抓住了腕子。

    “别喝了。”楚浔面沉如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萧清毓本是要试探自己,结果竟能把自己灌成这个样子。

    腕上的冰凉之感很是舒服,暂时平息了萧清毓周身的热度,他愉悦地眯了眯逐渐泛红的眼,像只慵懒的小兔。

    “好舒服……”嗓音细如蚊蚋。

    听见这话楚浔才惊觉两人的动作实在有些不雅和暧昧,赶忙放开了他的手腕,将萧清毓重新按在椅子上坐好。

    “热……”腕上的冷意骤然消退,萧清毓眼角红透,简直可以掐出水来,楚浔呼吸一紧,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呜,头晕……”

    下一瞬,萧清毓再也端坐不住,身形一晃就向后倒去。

    楚浔眼疾手快,一把将这不省心的徒弟捞入怀里。

    许是醉得厉害,对方身上烫得几乎灼人,全身所有裸露的皮肤都泛着晶莹的粉,尤其是眼尾和脖颈之间,十分诱人。

    “你个不省心的,”楚浔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把将萧清毓打横抱起,快步走到了床沿,“怎么、怎么就想得出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