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睁开眼睛,然眼前的场景却令她瞠目结舌。

    这......不是她梦中那名芙娘子所乘坐的破烂花轿吗?

    不对!奇怪的应该是她才对......

    窦芙不可置信的再次打量自己的装扮一眼。正想着要不要拧一下自己的大腿,便看到了自己手腕处,那抹深可见骨的血红伤口。

    “啊!”窦芙惊叫一声,脑中莫名飘过诈尸二字!就连抬轿的两名轿夫也被窦芙这声惊叫给吓了一跳,险些将肩上抬着的轿杆丢了出去。

    ‘这窦家娘子不会是想不开吧?’

    媒婆心头暗自嘀咕。可细想之下,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谁家的好闺女会愿意嫁给一个随时断命的痨鬼啊!

    要不是窦家二郎那缺德鬼欠了赌场银子,刘家又刚好托她找个好生养的冲喜。

    她也不能撮合这种损阴德的亲事。

    现如今,也只望这窦家娘子争气,能暂且拖住刘家大郎的病。

    最好再生个一儿半女,将来哪怕是守寡,也至少有个依靠,不教人扯她这媒婆的闲话才好。

    但媒婆心中又同时明了,就刘家大郎那副身子骨,只怕想熬过这个正月都难,更别说是在短时间内折腾命根子造小人了。

    “快快快!别吹了,先赶紧把人送去。”

    媒婆越想越觉得不放心,还是早些将人送去刘家完事比较妥当。

    窦芙反应过来时,正考虑要不要逃婚,便被花轿猛的一阵颠簸的头晕眼花。再加上失血严重,她脑中一片混沌,根本没法保持清醒,更别说是逃婚了!

    emm……

    窦芙想大骂。

    自己该不会刚重活,便又死一次吧!

    窦芙摇头。好死不如赖活着,虽然自己现在这副躯体的主人遭遇挺可悲的,但只要有命在,什么都还有转机。

    求生的欲望,令窦芙再次强撑自己的意识。

    她见自己手腕处的伤口还在流血,当即顾不得许多,使出全力从自己身上所穿的半新旧裙摆处撕下一块布料来包扎止血。

    待窦芙凭着仅存的意识包扎好后,颠簸的花轿也终于停了下来。

    第二章 克死老小

    看样子,是夫家到了。

    她刚舒一口气,还来不及细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便见破旧的轿帘被媒婆一把粗鲁的掀开。

    紧接着,自己便被生拉硬拽的朝一间低矮的堂屋走去。

    瞧这架势,哪里是她在电视上所见过的古代成婚,分明就是土匪抢亲。

    只可惜,她此刻实在太虚弱了,根本不是那手劲大的媒婆对手,便只能任由着媒婆风风火火的将她拽进堂屋。

    然一进堂屋,她又傻眼了。

    因为大堂中央,除了一对红烛和高堂上端坐着的一名老婆子以外,新郎竟是一名看似十岁左右的瘦弱少年。

    呃!

    难道......这就是她那位弱鸡夫君?

    长的倒还不错,面容清俊,身姿挺拔。只是这小身板也太过......

    确定能成婚生子?

    窦芙脑中顿时闪过与未成年人发生不当关系,小丈夫等字眼,脸色刷的一下,红了。

    “哎哟!”窦芙愣神片刻,猛的被媒婆按倒在地。

    她抬头,欲意反抗,却在下一秒被媒婆粗砺的爪子死死按住头部。

    这场景,有点像窦芙记忆中的农村杀猪……

    真是日了狗了。

    她还从未……

    “刘老夫人,吉时已到,可以开始了。”媒婆生怕窦芙临时反悔,当即催促道。

    刘寡妇微眯着眼,先是仔细的打量了窦芙一眼。见对方除了衣裳有些破旧以外,脸色红润,其他方面也都不错,倒还满意。

    特别是那蜂腰大腚,一看便是个好生养的。

    至于胸脯……

    小是还小了点,不过待日后有儿子帮着揉捏一番……也是能喂养孩子的。

    “嗯,开始吧!”刘寡妇板着一张扑克脸,做足了当家婆婆该有的气势和威严。

    紧接着,窦芙本就昏沉的脑袋,便又再次被媒婆死命的按下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不好了,不好了,刘大郎升天了,刘大郎升天了......”来人风风火火的冲进大堂,正好打断媒婆按下去的手。

    “什么?”刘寡妇的扑克脸顿时布满难以置信的惊慌,需靠着身旁的桌案才能勉强支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刘寡妇,你家大郎就在方才没气了。你还是赶快过去瞧瞧吧!”来人急道。说罢便要前去搀扶刘寡妇。

    然刘寡妇还未抬步,便气的脖子一哽,直接昏死了过去。

    窦芙微愣。心想着,眼前这名与自己拜堂成亲的少年,难道不是她那位痨病夫君吗?

    随即,也因体力不支跟着昏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