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我还没说让你走呢!”

    “笑话。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我是你堂妹,你当然得听我的。”窦凤一脸理所当然。

    “堂妹?”

    窦芙这才在脑中仔细搜寻了一遍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欺压、挨打、还债、辱骂、替嫁……

    果然有些印象。

    若原主留给她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么她小小年纪,老实勤快,为什么会突然嫁给一个病秧子为妻,也就很好解释了。

    “怎么?终于想起来了?”

    窦芙点头。“其他的人和事,我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我为何会嫁入刘家,成了人人口中的扫把星,小寡妇这点,我倒是记得很清楚。”

    窦凤不以为意,以为眼前的人还是原来那个任她欺负的窦芙。

    “记得又怎么样?能替我哥还债,替我嫁进刘家,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你了?”窦芙扬眉。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眼前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事还得从窦凤的孪生哥哥窦柱说起。

    窦家一共有四房儿子和两个姑子。但因只有二房窦柱一个男孙,所以当家阿奶段氏看的格外亲重,令窦柱从小养成了偷鸡摸狗,赌博好色的性子。

    此次正是因窦柱欠了赌场一大笔银子,债主逼上门来,要打断窦柱的腿,拉窦凤去窑子里换钱才惹出的事端。

    窦柱为了自保,不知是从哪听说了刘家高金求娶儿媳的消息,便求段氏将自己妹妹嫁去刘家,以求得聘金还钱。

    窦凤和她哥一个德行,又自持貌美清高,听说了刘家的情况后,死活也不肯出嫁,便打起了堂姐窦芙的主意。

    窦芙自然不愿,奈何她爹大房一家都是懦弱愚孝的性子,再加上爹娘生了三个均是女儿,不得阿奶欢心,这才有了原主备受窦凤兄妹欺负,替嫁自杀的戏码。

    窦凤理所当然的点头,不屑的打量了窦芙一眼后,这才慢吞吞的道:“我听说,你在刘家的日子过的不错。今日还有空来赶集,身上想必是有些银钱。刚好我饿了,你先买点东西给我吃吧!”

    “银钱我倒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一听窦芙承认自己身上有银子,窦凤便立即来了精神。

    方才她见窦芙被人哄出来,还以为她是在刘家没法过了,所以上街行乞。 之所以说窦芙过的不错,也只不过是想嘲讽窦芙罢了。

    “不过,这是我的银子,凭什么给你买吃的?”窦芙冷笑。

    她脑子又不是有坑。

    “你……我是你堂妹,你嫁人连一个铜板的喜钱都没有,现在给我买点吃的怎么了?”

    窦芙不语,心中却已有了一番计较。

    “你当真想吃?”

    “当然。我这大清早的出门,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说罢!指着斜对面的包子铺,毫不客气的大声叫嚷道:“我要吃包子,大肉包!”

    窦芙这次倒没有多说什么,当真朝包子铺去了。

    窦凤心中一喜,没想到窦芙竟然这么乖乖听话。早知道……

    嘿嘿,大不了等会让她把银子也全都交出来,到时候想买什么便买什么。

    窦凤一边在心里计划着等会找什么理由向窦芙要钱,一边眼馋的看着笼屉里刚刚蒸好的白面包子,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窦芙哪里看不出窦凤心中的那点小九九。不过,她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性子软弱,任人欺负的窦芙了。

    她心中冷笑,自己都还没有找机会跟眼前这人算账。现在倒好,这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窦芙一共买了四个包子,不过却是两个一文钱一个的素菜包子和两个两文钱一个的肉包。

    窦凤正想嫌弃窦芙小气,便见窦芙拿着包子突然朝一旁的小巷子快速钻去。

    她心中一急,还以为窦芙这是想反悔,便立即拔腿追了上去。

    “站住!你……”

    窦凤话还未完,便见窦芙将手中包裹着的白面包子直接丢在了一个乞丐碗中……

    “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本来是要给堂妹你吃的,现在……只能委屈堂妹你去跟乞丐抢食了。”窦芙故作可惜。

    乞丐抢食?

    窦凤身姿一颤。

    窦芙这般说,分明是将她比作乞丐!虽然那乞丐的碗看着要比别的乞丐碗干净许多,可她若是去拿,岂不是承认了自己是乞丐?

    与此同时,那所谓的乞丐身体也明显一僵。原本一直紧闭的双眸骤然微睁,反射出一丝与他此刻处境不太相符的寒光。

    窦芙遁迹而去,却只看到一名衣衫褴褛,正在嗑眼打盹的年轻乞丐。

    “你……你故意的是不是?”窦凤气的满脸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