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芙惊讶。

    她原本以为,以刘正德的性子,会劝她忍让,或者不了了之。

    可看他如今这架势,是势必要替她讨回公道了。

    早知,她便不该将自己被困空间的事改成被窦家兄妹逼的大冷天跳河逃跑,后来被人救起,生病了耽误整整一个月方才找回家门……

    原本,她是想将自己说的惨一点,好引起相邻的同情,今后要对付窦家兄妹也容易的多。

    哪知……

    “那个,嫂嫂虽然是被好心人救起,但此事说出去难免引人闲话猜忌。窦家兄妹纵然可恶,可此事即便闹大,嫂嫂也不一定能讨着好处。人言可畏,届时嫂嫂的名声只怕也会……”

    刘正德一噎,好半天才泄气道:“嫂嫂说的是,是正德思虑不周。只是,即便这次罢了,若他们下次再……”

    “你放心吧!他们虽然爱欺负人,可嫂嫂也不是吃素……傻子,会任他们欺负。大不了,以后再碰到,躲远些便是。”

    至于是谁躲谁,还不一定呢!

    哼哼!她窦芙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当涌泉相报。

    “……”刘正德皱眉,低头不语,显然是对此事的不了了之感到无奈自责。

    若他足够强大,能够撑起人丁单薄的刘家,又怎会让寡嫂白白受此委屈?

    虽然嫂嫂一再强调自己这一个月过的很好,可看嫂嫂脸色蜡黄,明显比刚来刘家时更加消瘦了。

    其实,所谓的脸色蜡黄,是窦芙失血过多后,没有及时补充营养所致。

    “你真不必担忧。嫂嫂今后自会……”

    窦芙还想安慰,却见刘正德刷的一下站起身来,郑重其事的宣誓道:“嫂嫂此番辛苦了,便在家多些修养吧!正德无能,不能替嫂嫂讨回公道。但正德保证,只此一回。”

    “嗯?”

    窦芙还未听明白他话中之意,便听刘正德又道。

    “今后,正德会倍加努力读书,争取早日科考,功成名就,方能护的嫂嫂周全,不让小人得志。望嫂嫂信得过正德!”

    “啊?哦!嗯。那个,其实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学业固然重要,但……”

    “天色还早,正德便不叨扰嫂嫂休息了。”说罢!人已经挺直了背影,走出房门了。

    窦芙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说,刘正德的正直,宣誓,还是令她颇为感动的。

    至少,在此之前,她从未被人这般信誓旦旦的宣告要保护她。

    只可惜……

    呸呸呸!自己想到哪去了。

    人家现在不过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虽此刻嫉恶如仇,但也难保今后唯利是图。

    男人这种东西,最不可靠。就好比前世,对她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男友和闺蜜……

    窦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对于刘正德此刻的郑重其事,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少年意气风发时的义正言辞,并未当真在意。

    至于被窦家兄妹欺负这事。

    她也相信,只此一回。

    若那二人还不肯识趣罢休,她也不介意花点时间和那二人斗斗法,调味生活。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这幅小身板,才有精神应对接下来的古代生活。

    打定主意后,窦芙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觉,她睡的极好,直到傍晚时分才悠悠转醒。

    刘正德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走去厨房,想着做些什么吃的。却见锅里温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的饭菜。

    瞧着那一碗焦黄的青菜,窦芙可以想象的出是某人的杰作。不过锅里难得一见的米饭倒是白净,也不知刘正德是从哪弄来的?

    窦芙正考虑要不要出门去寻小叔子,便听院外传来了响动。

    她走出厨房,正好瞧见刘正德佝偻着瘦小的身板,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扶着背上扛着的一大捆枯树枝艰难的跨进院门。

    “快放下,让我来吧!”

    窦芙立即迎了上去,不由分说的将刘正德背上的树枝卸了下来。

    “无碍,我扛的动。”刘正德坚持道,伸手想去拉过那捆树枝,却不小心触碰到窦芙温热的指尖。

    脸色顿时羞红,退后几步。

    第十四章 出面维护

    窦芙倒未注意,也懒得与他争论,当即蹲下身去将那捆树枝背着朝厨房而去。

    她身体的原主做惯了粗活,又加上休息好了,这一捆干树枝背的倒也不怎么吃力。

    反观第一次上山砍柴的刘正德,却站在原地愣了许久都未缓过神来。

    翌日,窦芙早早起床,打算先做点吃的,再去集市买些粮食回来,省的让刘正德再厚着脸皮去邻居家借粮。

    没成想,刘正德比她起的更早。不过刘正德不是在厨房里忙碌,而是趁着刚亮的天色,坐在门口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