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不是恰巧。

    窦芙有种被诓了的感觉。

    她对穆子陵可以说是厌恶到无话可说的地步,故此并不想理会对方的朝另一条小道走去,可穆子陵却很快的拦住了她。

    “阿芙。”

    “可别这么叫我,我跟你不熟。”窦芙直接甩脸子道。

    “阿芙,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我希望你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穆子陵再一次一脸真诚道。

    “再给一次机会?呵呵,你脸好大哦!可惜我心眼小,肚量更小。”窦芙可没打算再吃回头草。特别是看清对方丑恶的嘴脸后,她感觉自己当初能看上对方简直是眼瞎。

    “阿芙,你真的不再给我机会了吗?”

    窦芙连连点头。

    “你以为我会稀罕你?”

    “我现在是穆府的七公子。”穆子陵道。

    “我知道啊!所以呢?”她问。

    “你一个寡妇待在这里,待在刘家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不选择和我在一起,至少还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不是吗?”

    穆子陵觉得窦芙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倔脾气,不会想实质性问题。这在他看来,实在是愚蠢至极。

    若非他心善,感情专一,凭他眼下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更可况是一个已经出嫁了的寡妇。

    当然,真正的前提是,窦芙还没有正式为人妻。

    “依靠?”窦芙仿佛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穆子陵直接忽视她的讽刺,再次假惺惺的恳求道:“阿芙,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后悔的。以前,我们相处了那么久,你应该是了解我的。至于我之前出轨的事,我也与你解释了许多次,相信你会理解我当初的动摇。但我现在都已经想好了,以后非你不娶,你难道还感受不到我的诚意吗?”

    “诚意?不好意思,我的确感受不到,也不能理解你当初为什么劈腿。而你就算再解释一百遍,我也依旧不会再考虑你。”窦芙直接道。

    “为什么?”穆子陵气急。

    “这你都不知道?”窦芙想笑。

    穆子陵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再者,你我三观不合,我没法再原谅你。不对,应该是我现在对你已无任何兴趣,所以还请穆七公子自重。”

    “我不相信!”穆子陵有些懊恼道:“若你不再爱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急着拿窦凤来试探我?”

    “试探你?”窦芙感到疑惑。

    “难道不是吗?你三番两次的想要利用窦凤前来勾引我,动摇我的心性,难道不是你在试探我?在乎我才会如此吗?”

    窦芙闻言,有些无奈道:“大哥,你脑洞未免也太惊奇了吧!我利用窦凤接近你,不过是想阻止你再来骚扰我好吧!”

    穆子陵闻言,依旧不相信道:“不可能!你对我明明……阿芙,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一时难以接受才会这般对我说话。没关系,我愿意等你的,只要你能想通,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窦芙在想,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穆子陵能自恋到这个地步?

    同样的话,她已经说过不下十次,可对方愣是把自己想的无敌有魅力,这真是为难她了。

    窦芙放弃了,便也懒得再啰嗦下去了。

    “芙娘在此多谢穆七公子的抬举了。人各有志,我对你也早已没有任何期望,不管你信是不信,若你喜欢等,便等吧!”她说罢,便直接推开对方朝山下而去。

    路上,她想起答应给刘正德做饼吃,便又在沿途摘了一篮子的杜鹃花。

    到家时,刘正德正坐在院中的石榴树下安静看书。

    他面容温润,神情专注而认真,连窦芙进门了都未察觉。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轻轻搭在已有些泛黄的书面上,有节奏的翻动页面,看起来有些呆闷老成。可能是身后翠绿的石榴叶太过青葱,又显得他十分的明媚,像一块温润的玉,没有经过经过打磨,就那样安定在那里,不沾染丝毫俗气。

    窦芙猛然觉得,像刘正德这样的温润少年,即便科举中榜,也根本不适合官场。毕竟很少有人能做到初心不改,始终如一。

    “嫂嫂,你回来了?”

    刘正德感觉到一束目光向他注视良久,本以为是错觉,可当他遁着目光看去时,却发现窦芙就站在不远处,正傻傻愣愣的看着他,甚至忘记了放下自己手中挽着的竹篮。

    窦芙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嗯,我回来了。刚到家。那个,我方才见你看书看得认真,便没好意思打扰你。你继续看吧!”她说罢,便逃似的离开了。

    脸有些发烫。

    窦芙拍了拍自己的脸,不明白自己害的哪门子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