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许怀泽扫了那只熊一眼,“我也这么觉得。”

    舒如清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许怀泽的表情,直到下午那个莫名其妙的滑雪爱好者大赛开始的时候,看着站在赛场上赤黑色服装的男人,她回忆起那时候他说话的语气。

    嗯……好像确实是有些过于势在必得了。

    “不是吧。”

    这个人不会真的为了一个玩具熊来参加这么危险的比赛吧。

    她现在说她刚才只是信口胡扯一点也不喜欢那个丑萌吉祥物还来得及吗。

    舒如清内心复杂,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她身边不是没有朋友喜爱滑雪,因此她更知道这项运动有多么危险,别说比赛,便是普通的爱好者在日常训练里也极其容易骨折。

    就连她这种新手,在第一堂课里学习的也是应该如何避免受伤……

    许怀泽之前曾经在滑雪场打工,想必对这项运动肯定不陌生。

    但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些日子来他也从未联系过。

    今天突然就要参加比赛,着实让人觉得有些担忧。

    然而面前的人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危险,而是自顾自地进行着滑雪前的准备。

    “原来怀泽要参加呀。”温可嘉的声音响起,“我还以为节目组这么安排只是想让我们围观一下比赛有多么激烈呢,原来还打算让我们亲自试试呢。”

    戴扬:……不,你误会了。这都是许怀泽自己擅作主张。

    弹幕上一般人在嚎这样的许怀泽好帅,另一半人在怒斥节目组放任嘉宾做这么危险的举动。看着意气风发的许怀泽和汹涌的弹幕,戴扬很委屈。

    突然,一脸胸有成竹的许怀泽突然皱眉,突然朝场地边缘走去。

    戴扬:?这家伙又要搞什么鬼。

    比赛场地外。

    “嗯,可能只是重在参与吧。”舒如清看向身旁突然出现的温可嘉。

    “舒如清。”

    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唤着她的名字。

    “嗯?”舒如清扭头,看着依靠在场地围栏上的男人,“怎么了。”

    许怀泽勾了勾手,满意地看着舒如清远离那人走到自己面前:“你开演奏会前,会紧张吗?”

    舒如清有些不明所以,但这是他有点紧张的意思吗?

    不过,这也难免。

    “会。”舒如清点了点头,试图纾解他的紧张,“所以我一般会给自己一些心理暗示。”

    她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第一次当首席时的后台。

    不远处,是吵吵嚷嚷的人声。

    “你练习得很充分了,你会成功的,只要像平常一样就好了。”舒如清看着对面男人的眼眸,目光炯炯,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项链。

    忽而,许怀泽笑了起来,突然伸出一只手,在空气里画了什么。

    “好了,我已经接收到你的幸运了。”

    舒如清:?

    不远处,工作人员开始呼唤选手们准备。

    许怀泽朝她挥手,然后转身离开,只留下两行长长的痕迹。

    来不及再想刚才他画了什么,舒如清只是皱着眉看着。

    场地慢慢安静下来,再无人大声喧哗。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在场的选手上,还有他们面前的弯弯曲曲的赛道和一眼看不到头的山脚。

    温可嘉看她紧张的模样,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舒如清并没有搭理她的想法,而是侧耳听着身旁人断断续续的讲话。

    “今天的比赛是高山速降。”旁边的一对男女似乎是一对滑雪爱好者,女孩正转身向身边人小声解释道,“说人话就是从山上滑倒山脚就好了。”

    “看起来,好像很简单的样子。”男孩眨了眨眼。

    “哈哈,前提是你能控制住速度和方向,及时转弯……”女孩无奈,“不过毕竟是面向业余爱好者,今天的赛道……”

    舒如清还想再听清后面的对话,然而不远处忽然爆发出惊呼声。

    比赛,开始了。

    这的确是一项很危险的运动。

    当第n个人摔倒被判为成绩无效之后,舒如清看着终于上场的许怀泽,更加担心了。

    因为报名时间太晚,他是最后一个上场的人。

    虽然她不懂,但也从其他人嘴里听了两句——现在前几名的成绩,已经很难被超越了。

    成绩倒在其次,危险反而是最让人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