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跟人爆发冲突, 还是说……心虚呢。

    许怀泽一脸若有所思,看着对方一行人坐上了下山的缆车。

    而他坐上了前往反方向的缆车——毕竟节目组里的其他人还在山上。

    看着铺天盖地的雪色和星星点点的人头,许怀泽陷入沉思。

    圣兰托匹斯堡……那个地名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说起来,舒如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综艺还是一个疑问。

    他之前跟戴扬打听过,也跟懂行的朋友询问过舒如清的首席之位。

    她所在的阿芙拉乐团是国际知名乐团,就算完全不认识舒如清,光想也应该知道,舒如清要想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成为他们的首席,天赋、努力、时间、积累,全都缺一不可。

    在这种情况下中,她怎么可能毫无顾虑地回国,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并没有太多价值的综艺上……

    他没来得及想更多,缆车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还是这个懒洋洋的样子,看来人是没受伤啊。”熟悉的声音响起。

    许怀泽抬起头来,忽略旁边的某个男人,看向舒如清。

    “怎么?担心我了。”

    舒如清嗤笑一声,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从上到下扫描了一眼正在从缆车上跳下来的人。

    行动矫健,装备完好,就连眼神还是如往常一样无所谓。

    看来的确是没什么问题。

    再怎么说,滑雪也算是高危运动,每年因此受伤的人也数不胜数。

    舒如清舒了口气,眼神莫名地撞上了许怀泽饶有兴趣的目光里,对方不知盯了她多久,把她的表情都收在了眼里。

    两人目光微微接触,许怀泽一声轻笑,移开目光。

    “对了,这个给你。”

    舒如清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这样瞬间被塞进了手里。

    她低头一看,那只丑萌丑萌的小熊就这样躺在她的怀里,傻乎乎地盯着她。

    “……”

    这家伙不会以为她很喜欢这玩意才参加这个比赛的吧。

    舒如清皱眉。

    上节目是上节目,恋爱合约是恋爱合约,如果是他自己的喜好也就罢了,可他要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合约就冒着生命危险去参加比赛,这可不是她乐于看到的。

    就在舒如清正想着找一个机会跟许怀泽聊一聊。

    忽然,一个陌生的男声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请问能拍一张你的照片吗?”舒如清抬头,看向说话的陌生人。

    此时,一男一女正站在许怀泽面前,男人手里拿着长焦相机,看起来异常专业,而女人则气场非凡,看起来一副侃侃而谈的模样。

    “我是《滑雪者》杂志的新闻编辑,这位是我们的摄影师,我们想记录下这次赛事,所以想拍摄一张您的照片,后续刊登在我们的杂志上,请问可以吗?”

    好巧。

    这两人舒如清刚才见过,正是刚刚站在她身旁解说的那对小情侣,多亏了他们,舒如清多少对赛场上的形式了解了些。

    舒如清收回目光,正准备站在不远处等他们结束拍摄。

    “拍照啊当然可以,但是……”不知为何,许怀泽的语气突然开始转折,让舒如清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看到对方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要问她允不允许了。”

    舒如清:……?

    跟她这个旁观路人又有这什么关系,这人不会是想拒绝拿她当挡箭牌吧?

    舒如清默默地甩过去一个眼刀,正准备一口答应下来,忽然瞥到女人脖子上挂着的那只拍立得。

    她突然眼前一亮,微笑着眨了眨眼,明明眼里已经显露出迫切,但嘴上还矜持着:“想拍照可以,但是要用拍立得给我们两个拍一张合影。”

    面前的两人一愣,没想到她提出的居然是这样的要求,但连忙答应下来。

    “当然!当然可以!”

    看着不远处正在拍摄的许怀泽,舒如清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眼前又浮现出早上在节目组面前翻开的那块牌子。

    “跟对方二人合影,并在照片背后上各自用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舒如清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半分钟:“照片背后?你们的意思该不会是纸质的照片吧。”

    坐在她对面的戴扬笑容满面:“那当然了。更何况,你们手里现在也没有手机呀。”

    舒如清:“……”

    难搞,光是单独的合照也就算了,在照片后面签字……这行为也太过可疑了。

    过了一会,她再次皱着眉开口:“所以,道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