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亏损身体,是我偷偷卖血换来的钱,给你补身体,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

    “我也是家里面的女儿,父母疼爱长大的。

    可是你们看看我的手,上面全都是茧子,冻疮留下的疤。

    嫁给你之后,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是我大冬天的泡冷水,大夏天的背烤太阳,像条黄牛一样,做最苦最累的活,就是为了多赚一个工分,让你吃的饱一点。

    可是你怎么对我的,你一边吸我的血,一边想着将来踹开我。

    天底下没有你这样狠心的人。”

    不少人听着心底震动,好几个感性的妇女,偷偷的抹眼泪。

    看向新郎官的眼神都变了,他的日子过的越好,越发衬托的苏红的悲惨。

    “我心里苦啊!他跟我结婚三年,故意拖着不扯证,他就是在骗我。我以后该怎么办?”

    冯俊急的头上全是汗,明明把人都送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意外被苏红撞见结婚,直接就车祸现场。

    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苏红就直接和他开打,不留余地的闹了起来。

    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只要他稍稍不高兴,苏红就会千依百顺。

    苏红究竟是吃了什么药?变成现在疯婆子的样子。

    苏红说话快,像放爆竹一样,噼里啪啦的一连串,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都说完了,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冯俊强忍着愤怒,“苏红同志,你先起来,我们之前的事情,回头再聊。”

    “苏红同志?你竟然喊我苏红同志?

    冯少良,你昨天还小红小红的叫我,现在要娶新媳妇了,就喊我苏红同志?

    我是不会和你走的,我脑袋瓜子笨,你骗了我三年,我到现在才发现。

    要是和你走,我还不被你继续骗的团团转,被卖了还帮你数钱。

    冯少良,今天这么多人在场,你就说你想怎么解决?

    要我这个糟糠妻,还是要她这个新欢?”

    不仅高心甜紧张的看向冯俊,在场的亲朋好友,俱都等待着冯少良的选择。

    冯俊被架上火场。

    怎么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相较于苏红一个无权无势村妇,冯少良更不愿意得罪,哥哥是副局的高兴甜。

    “苏红,是我对不起你,我一直把你当妹妹。你放心,你对我奉献了这么多,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啊呸!恶心的隔夜饭都出来了。

    苏红在乔家不是白呆的。

    有空洗好衣服打扫卫生,还去好味来帮忙刷碗,顺便还上过一节法律课。

    “重婚是犯法的,我要去告你!你就等着去坐牢!”

    高心甜冲了出来,挡在冯俊的面前,“冯俊又没有和你领取结婚证,并不算重婚。他欠你多少,我双倍补偿给你。”

    这话说得,不少人暗自摇头,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心地也歪了。

    付出这么多,一腔情意,岂是几块钱能够解决的?

    高栋黑着脸,“甜甜,不许胡闹。这是冯俊和苏红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高栋一句话,直接将冯俊和高心甜分割开来。

    “哥,我没有胡闹,我和冯俊结婚了,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放开我啊,哥。”

    “给我回去。”高栋让爱人将妹妹带回家。今天出了这种事情,不可能再结婚了。

    苏红惨笑一声,“你把我当妹妹?冯少良,这样的话你竟然说的出口。

    你问一问大家,谁会和妹妹结婚,睡一个被窝的?

    我没有和你扯结婚证,是我傻,是我蠢,被你耍的团团转。

    但是我没有和你扯结婚证,你却和我睡了三年多,你就是对我耍流氓!

    我还是可以告你!你个耍流氓的惯犯!骗人钱财的大骗子!

    冯少良,我不稀罕你几个钱,我是穷,但是我有骨气。你扔到我脸上的钱,我不要。

    我就想要一个公道,有那么难吗?”

    “啪啪啪!”

    乔玉溪站了出来,鼓起了掌,“苏红同志,我支持你告冯少良。你不用怕,我免费给你请律师。”

    一时之间,众人目光聚集在乔玉溪身上。

    “去年十一月,国家恢复了高考,录取的大学生有近二、三十万。在这些人中,知青占了绝大部分。不少的知青,早就已经组建家庭结婚生子了。

    冯少良抛弃糟糠妻,只是一例,谁又知道这千千万万人中,有多少人会和冯少良一样抛妻弃子?

    国家马上就要举行第二次高考,到时候会有更多的知青考上大学。到时候,又有多少人重复苏红同志的命运。

    如果犯罪是没有成本的,到时候有多少人会有样学样?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孩子骤然失去父亲或者母亲,变成可怜的单亲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