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人一同踏进浴室,等出来的时候,收获了两枚落汤鸡。

    正巧这时程默生回来,看见两人:“怎么了这是?打水仗呢?”

    闻栎惊:“这个澡洗了三小时吗?”

    程默生眉头一皱:“洗澡?”

    话音刚落,一只白团子啪嗒啪嗒向着他跑来,停在他脚边时没刹住车,还原地滚了两圈。

    白团子脑门上的小辫儿已经被闻栎拆了,它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小爪子拍了拍程默生的鞋子,极尽讨好之态。

    程默生被这个小玩意给逗笑了,问安慈休:“这就是你在路边捡的那只?”

    安慈休点头。

    “它好像不太亲近你啊。”程默生意有所指。

    确实。

    安慈休身上的水是博美不满抖上去的,闻栎身上的水是博美硬要朝他怀里拱蹭上去的。

    谁更受喜欢,一目了然。

    安慈休愤愤不平:“这就是只白眼狼,也不看是谁捡它回来。”

    程默生换了拖鞋,蹲下身用手去逗博美时,它瞅准机会顺着他的手爬上了臂弯,两只爪子紧紧抓住程默生不下来了。

    闻栎说:“这狗还蛮有灵性的。”

    知道谁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听闻栎这么说,博美软绵绵叫了声,又扒拉着想下去,程默生怕摔着它,连忙把它放在地上,看着它朝闻栎跑过去。

    “喜欢吗?要不我们也买一只?”

    程默生看着闻栎拨弄着博美的下巴,它小脑袋一晃一晃的,轻轻靠了靠他的手腕,一副岁月静好。

    闻栎摇头:“买了也没空养呢。”

    他转向安慈休:“你大约几号回去。”

    安慈休算了算:“大概两天后吧。”

    这两天已经是他极力争取的结果了,总助冷着脸在电话里说道,出差时间久一点没关系,但不要在外面玩散了心,再不回来他将一通电话打到董事长那,希望他好自为之。

    安慈休就无语,他没见过哪家打工的竟能这样威胁老板!

    但他还是屈服在约斯的冷脸之下,多争取了两天的玩乐时间,最多待到九月二十,他就要走了。

    闻栎揉了揉博美的狗脑袋:“那在你回去之前,它就先留在这吧,可以吗?”

    安慈休看着乐在其中的狗子,怀疑他就算现在想带狗子走狗子也不同意。

    “当然可以。”

    程默生今天下班地早,亲自下厨,做了顿丰盛的晚餐。安慈休难得没被以打扰二人世界为由赶出去,他夹了一口小菜,配点白酒,有点上头:“程,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真怀念和你一起做舍友的日子。”

    闻栎问:“你们大学时还可以自己下厨?”

    程默生点头:“可以的,高级公寓有配备小厨房,吃腻了学校的饭可以买材料自己做。”

    闻栎:“可他看起来也不像学医的啊。还和你是舍友?”

    程默生:“他是学金融的,因为宿舍排到最后就剩他一个,就被分到我们那宿舍来了。”

    可能是桌上的菜太好吃的缘故,安慈休酒越喝越凶,很快一斤白酒下了肚,然而他却跟没事人似的,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叫嚷着来几局斗地主。

    闻栎被他的酒量惊住了,他悄悄问程默生:“这样喝不会醉吗?”

    程默生淡然解释:“血统原因,他还能再来两罐啤酒。”

    “真不玩斗地主吗?”安慈休对这对小情侣讲悄悄话不带他很不满。

    “你该回去了,很晚了。”程默生看向墙上的钟,已经是晚上九点。

    “还早呢,而且你不能留我一晚吗?”

    “没房给你睡。”

    “这么大的房子,连间客房也没有吗?!”安慈休震惊,“程家难道要破产了吗?”

    “一共就两间卧室……”

    “那不正好,你俩一间,我一间……”安慈休停顿下来,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是吧,难道你们现在还分房睡?”

    安慈休挠头:“这不大合适吧。难道国内结了婚也是分房睡吗?我记得我爸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程默生沉默。

    闻栎也沉默。

    在他下一句说出口前,程默生问:“你走不走?”

    安慈休:“我不走!”

    安慈休:“我记得小时候父亲和我说过,夫妻之间只有吵架了或者感情不好了才会分房睡。你们吵架了吗?看起来不像啊。”

    闻栎弱弱插一句:“其实打呼也会。”

    安慈休:?

    闻栎:“我朋友的妈妈就是忍受不了对方的打呼声提出的分房睡。”

    安慈休:“哦。所以你们谁打呼?”

    白酒壮胆。

    此话或许可以用在此时的安慈休身上。

    虽然他没喝醉,但是言行举止还是受了酒精的影响,若论平时他绝不会在程默生面前扯皮这么久。即使不解也是在心里嘀咕两句,再不济旁敲侧击,而不是莽头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