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赵行君还要在他郁闷的时候火上浇油:“老程,闻栎是不是已经一星期没来啦,我看你的表情不对啊,就像是守寡的怨妇。”

    他这话属实讨打,但在办公室霸凌开始之前,有人推开虚掩的办公室门,问:“谁是守寡的怨妇啊,你们这在一起聊什么呢?”

    来人正是闻栎。

    赵行君嬉皮笑脸,没想到瞎扯皮的时候正主就到了,果然不能在人背后说坏话,“我和老程开玩笑呢。”

    程默生却不放过告状的机会:“他咒你呢,说我守寡。”

    闻栎笑道:“赵医生,这玩笑可不兴开。”

    “对对对,是我的错。”赵行君连连赔罪,然后又溜了,十分熟练。

    程默生问闻栎怎么这时来了,也不是下班的点。

    闻栎说:“孟逐那小子提醒的我,说今夜是圣诞夜,他新谈了个女朋友,要去约会。然后我想起我好像已经连续加班很久了,所以今天就给自己放了假。”

    “程医生,今晚忙吗?”

    程默生笑:“不忙。”

    神经外科的姑娘们算是体会到一次乐极生悲了。上午刚和程医生约好晚上一起聚会,程医生的帅气伴侣也会来,结果到了下班的时候,赵医生沉痛地带来了一个坏消息,程医生和他爱人去过二人世界了,他们鸽了。

    姑娘们很难过,但聚会依然要聚,她们加上另外几位年轻小伙子,订了某家火锅店的座。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在他们入座之后,发现了出现在火锅店门口的程默生。

    当即就有人欢快地上去打招呼:“程医生,你们也来吃火锅啊。”

    程默生乐了,没想到缘分如此巧妙,他点头:“嗯。”

    “既然这样,来都来了,要不我们拼桌吧!小张,去换个大一点的包间。”

    程默生询问闻栎的意见,闻栎作为一名轻微社恐人士,其实有些排斥这样的陌生人聚会。不过这份年轻人处处洋溢着热情,让他不免想到孟逐,他虽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但骨子里早没了那种朝气活力了,于是他没有拒绝,答应道:“也行吧。”

    换来的是姑娘们“耶!”的欢呼。

    赵行君本说要来的,大家知道他还有个宝贝女儿,原先起哄着他把女儿一起带来,但后来程默生鸽了,赵行君觉得程默生不在他混迹在一群年轻人中没什意思,于是也鸽了。

    二楼的包间相对而言更安静些,桌子刚刚好容纳下十五人。年轻人聚会不喝白酒,换包间的小张已经让人搬了箱啤酒上来,另外还有给不能喝酒的人准备的橙汁等饮料。菜单在每个人手里轮上一遍,几乎每样菜品都点了一次,端上来的时候不仅桌子摆满了,下面的小推车也不够放。

    大家嚷嚷着先把肉下了,吃完再上新菜,闻栎不想醉酒,只能和几位女生一起喝橙汁。有人问闻哥不能喝酒啊,程默生替他答,能喝,只能喝两杯。

    闻栎想说他勉强三杯也行,就是走回去有点困难,但争执两杯三杯并非明智之举,反正都遮掩不了他是个菜鸡的事实。

    他有过练酒量的想法,结果被程默生拦下来了,适量饮酒有助健康,喝多了没必要。“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会喝醉。”他是这么说的。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也热闹起来。年轻医生手中掌握的八卦丝毫不少,各个通了5g网,而在八卦方面一直处于2g网的程默生和丝毫不懂的闻栎听得一愣一愣的,闻栎还要和程默生讲悄悄话,说你们医院内部也够热闹的。

    程默生感叹:“我以为赵行君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没想到他还是要逊色一筹。”

    聊着聊着话题便扯到了和程默生稍微有些关系的单铭身上,说他过了年便能来市医院上班了,院长的亲属待遇就是好啊。

    “算了,谁叫我们不会托生个好家庭。”

    “进市医院不是要经过层层考核的吗?你听谁说他年后就来上班了?”

    “他有个同班同学是我表弟,这事在他们学校也不算秘密了,好像还是单铭自己无意间说漏嘴的。”

    “也不算说漏嘴吧,这不就是普通的潜规则吗?和考研时选学校选导师一个道理,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的,况且也不是直接开后门让他进,还是要经过考核的。”

    “那也比普通人来的容易。”

    “这就回头了,谁叫他有个好亲戚。”

    “欸,程医生,我记得当初单铭是你手底下的实习生,后来怎么换给别的医生了?”

    默默吃瓜的程默生突然被cue到,他说:“合不来。”

    “讲到这我想起来当时不是还有程医生不好相与的谣言吗?我估计这话就是从单铭那传来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