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期听出了对方有意调戏的意味,不想再跟他一般见识,“神经病。”

    丢下最后三个字,韩子期返回自己房间。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孩儿,你耳朵红了你知道吗?”

    回到房间的韩子期背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不知道是不是刚洗完澡的原因,此时的耳垂仍是微凉的触觉。

    出于心虚,他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可视频画面中的耳廓依旧很白。

    根本不红。

    被耍了。

    *

    见韩子期回屋后,男人转身来到浴室,把攥在手心的身份证碎片冲进马桶。

    他来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脸色苍白又疲惫。

    早没了刚才挑逗小孩儿时的模样,漆黑的眼仁中隐藏着一切。

    他脱掉衣服,来到淋浴间。

    *

    韩子期把手机放在桌上,灭掉台灯正准备躺下,房间的门响了起来。

    自觉烦闷的他起身开门,男人深棕色的头发像是没怎么擦过的样子,水滴顺着额角流到赤.裸的胸膛,这人只在下.身裹着一条白色浴巾。

    “干什么。”韩子期视线避开男人脖子以下的位置。

    “要不要和哥哥同睡?”男人挑眉,有意调侃,“搂着睡得香。”

    韩子期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关上房门。

    理他就是有病。

    门却被男人支着胳膊推开,“好了不逗你了,借件衣服穿。”

    “穿我哥的。”

    “实话说,你哥审美一般。”男人继续撑着门板阻止其关门,他视线停在韩子期的柔软纯棉t恤上,“你的还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

    “神经病。”韩子期用力碰上房门。

    可男人仍未罢休,在门外喊道:“喂小孩儿,你要是不给我拿衣服,我只能拜托你哥帮我拿了。不过我看你哥现在呼噜打得挺响,不知道他有没有起床气呢?”

    语毕,男人悠闲地靠在对面的门框边。不出一分钟,房门再次打开,韩子期把手上的两件衣服递给他。

    “谢了。”男人扬着嘴角接过衣服,大概看了一眼,“内.裤呢?”

    韩子期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再次关上门。

    “最后一次。”当他再次出现在男人面前时,手上还拿着一条浅灰色的黑边内.裤,递给他,“新的。”

    男人结果展开看了一眼,咂了咂舌,“小了,下次记得我比你大一号。”

    *

    第二天,韩子期起床时,男人已经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餐边和哥哥侃侃而谈了。

    “这个面包太好吃了,我活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面包,君哥你太厉害了。”男人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满脸无公害的样子,跟昨晚那个得寸进尺又不要脸的人大相径庭。

    韩司君高兴极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恩人弟弟喜欢吃,我往后天天给恩人弟弟做。”

    “那怎么行,我不能不劳而获,以后我跟你一起做,不让你这么辛苦。”男人一副体贴又善良的模样。

    韩司君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哥哥喜欢做这个,不用恩人弟弟帮忙,哥哥喜欢。”

    “不过...恩人弟弟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恩人弟弟没有名字。”韩司君看起来忧心忡忡,“好可怜。”

    “那你帮我起一个怎么样?”

    “可是哥哥笨,不会起名字。”

    “那这样,你有最喜欢的古诗吗?”

    “有有!我喜欢这个。 ”韩司君像个急于回答老师问题的孩子,举手兴奋道:“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

    “真巧,我也喜欢这句。”男人笑道:“那我以后就叫韩亭松怎么样?”

    “韩亭松,亭松弟弟。”韩司君兴奋地鼓掌,“我们都姓韩,我喜欢我喜欢!”

    “别跟我们一个姓。”韩子期走过来冷言冷语,“我们跟你没关系。”

    “谁跟你们一个姓了,我姓寒冷的寒不行吗?”

    韩子期不再和他一般见识,坐在这位名叫寒亭松的人正对面,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我晚上到家前,麻烦你离开。”

    “子期弟弟,你不要我了吗?”寒亭松手上还拿着他哥刚递来的半块面包,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韩子期只觉得这人有病。

    寒亭松转而拉着凳子凑近他哥,扒着他哥的胳膊,“君哥怎么办,我现在除了你们谁也不认识,你弟弟还要抛弃我,我以后要去那儿?”

    “亭松弟弟就住儿,哪儿也不用去。”

    韩子期按着额头平复心情,“哥,这人明显不正常,不能留在咱们家。”

    “君哥,你弟弟说我不正常。”寒亭松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

    “亭松弟弟正常,亭松弟弟是好人。”只有不足一分钟的间隙,他哥突然大哭起来,“弟弟不让亭松弟弟在家,哥哥没了一个小伙伴,哥哥好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