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给他讲的是什么。”

    “看你直播就大概了解。”寒亭松把空调风口调小,不让它吹着韩子期,“就像你大前天晚上,在直播间讲的那道力学大题。虽然真正听你讲题的人水平都不会太差,但是你连跳了三步,他们根本没听懂。”

    韩子期脊背僵直,欲言又止。

    “怎么,我说的有问题?”寒亭松转头看他。

    “没、没问题。”韩子期怎么都没想到,原来这个人会看他的直播,那是不是意味着,之前他问网友的问题,也会被看到。

    韩子期脸颊发烫,试图自我麻痹,假装所有的事都没发生过。

    寒亭松继续道:“以后周末可以请常琦来家里,我给他辅导辅导。”

    韩子期并不喜欢有人做客和人多嘈杂的环境,“不叫。”

    “小孩,你别任性,人是群居动物,叫朋友来家里做客没什么问题。”寒亭松试图劝说他。

    对方提起,韩子期才想起来,只有很小的时候,常琦来他家玩过几次。不是当事人不想来,而是韩子期不愿意。

    即便常琦有事来找他,也都是到他家楼下给他打电话。

    如此看来,自己的性格确实不好,但常琦还是愿意以朋友相称。

    “就最近这一两个星期,把他叫过来。”寒亭松又想到了什么,“哦对了,顺便把他那个小男朋友也叫来。”

    韩子期不懂,这人怎么总喜欢胡乱猜测,“他们只是朋友,你别乱说。”

    “早晚的事儿,不信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

    “赌他俩半年内,肯定好上。”寒亭松饶有兴趣,“怎么样?”

    “无聊。”

    “对了。”寒亭松皱眉,“那个男扮女装的小子,最近骚扰过你没有?”

    对方提起,韩子期这才意识到,自从寒假前和方文宇上完最后一节课后,那人像从人间蒸发一样,再没有联系过他。

    “没有。”

    “嗯,那就行。”寒亭松仍不放心,“他如果再骚扰你,记得跟我说。”

    韩子期点了点头。

    “好了,今晚去楼下吃火锅吧,好久没吃了。”

    “好呀好呀!”韩司君异常兴奋,“火锅火锅,哥哥也想吃火锅!好吃的火锅。”

    *

    从上海回来第二天,韩子期便按部就班回到学校。

    当他站在学校大门口时,极其感同身受常琦的抱怨和烦恼。

    校门口正上方悬挂着写有他名字的横幅,广播里循环播放他所谓的“成功史”,这样的声音,一直持续早自习结束,听的韩子期头皮发麻,青筋直跳。

    以前在学校里本就受到较多关注的韩子期,今天干脆荣升为尽人皆知。

    走到哪里都有人偷偷议论,或者大胆走到他跟前祝贺。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一直持续到下午放学,班长走过来,“韩子期,隔壁班学委让我转达你,校长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现在吗?”

    班长点头,“是的,就现在。”

    以前校长也没少找他,一般大课间居多,很少会趁放学的时间找他。

    大概又是关于这次奥赛拿第一名的事,韩子期没想太多,拿出手机给寒亭松发了微信。

    「放学有点事,可能会晚到家,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很快收到对方的回复。

    「好。」

    「对了,别忘了和常琦说周末辅导功课的事。」

    韩子期指尖顿在手机屏幕上,没回复。

    他收回手机,叫住正要背书包离开的常琦。

    “以后周末要不要来我家学习?”第一次邀请他人的韩子期还有些不适应。

    常琦一愣,挠了挠头发,怀疑自己脑子出了问题,之后才反应过来,脸上是常见的欣喜笑容,“好啊!”

    常琦的喜怒永远写在脸上,对谁都不藏着掖着。

    “不过是待一天吗?是不是中午可以在你家吃饭?”

    “嗯。”

    “啊啊啊啊啊!”常琦兴奋晃动韩子期的肩膀,“那就是能吃到你哥做的饭了?”

    “嗯,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让我哥做。”

    “真的吗?我擦,韩大帅你知道吗?小时候和我姐去你家吃过几次饭,我就馋死你哥做的红烧肉了,真的,馋了好几年。”常琦搓搓手心,满是期待。

    韩子期哭笑不得,“你想吃怎么不早和我说,这道菜做起来也不复杂。”

    常琦挠了挠头,“嗐,我这不是怕给你和你哥添麻烦嘛。”

    “不麻烦,这周就给你做。”

    韩子期突然发觉,让朋友开心也挺好,似乎也能换来自我愉悦。

    “好嘞,那周末见。”

    “等等。”韩子期叫住他,“方便的话,可以把李泽然也叫来吧。”

    常琦一怔,瞬间喜笑颜开,“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