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寒亭松那边声音嘈杂,“你马上就能看到我。”

    恰好走出校门的韩子期抬起头,和眼前的寒亭松视线相接。

    在人群涌动的校门口,寒亭松靠在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边,带着黑色墨镜,举着手机对他笑。

    全然不顾围观拍照的人群。

    周围叽叽喳喳的。

    “啊啊啊啊啊啊!!寒老师,是寒老师,好帅,他怎么会这么帅!太烦人了!”

    “寒老师不是已经不教课了吗?怎么还来这儿啊,接人吗?”

    “接谁?女朋友吗?女神张?”

    “哪能啊 ,你不知道吗?他早把女神张拒绝了。你没见韩子期嘛,明显是接他的。”

    “呜呜呜,好羡慕,我也好希望有个这么帅的哥哥接我回家,酸死了。”

    韩子期挂掉电话,走到他身边,样子比他还酷,却藏不住心底的喜悦,“去哪?”

    “先上车。”寒亭松拉开副驾驶的门。

    寒亭松沿着主干道一路向南开,大约开了近一个小时,车子在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段停下。

    眼前有一家小众僻静的餐厅,周边被青葱的绿植环绕,惬意幽静。能开在这种地段却不倒闭的餐厅,明显价格不菲。

    见车停在门口,餐厅的招待赶忙走上前,帮韩子期拉开车门,笑脸相迎将二人带进一间包房内。

    说是包房,有一面却是露天小亭,方便欣赏远处的风景。

    餐厅惬意安静,伴着流水,能听到婉转悠长的古琴弦音。

    “喜欢这里吗?”寒亭松坐在他正对面。

    “又乱花钱。”韩子期避开他的眼睛,“下个月又要紧衣缩食了。”

    “我就问你喜不喜欢。”

    韩子期蹭了蹭鼻尖,“还行。”

    寒亭松轻笑一声,“你喜欢就行,花多少钱都值。”

    韩子期喉咙灼热,握起手边的玻璃杯拼命喝水。

    服务人员端着两只帝王蟹摆在桌前,顺势带上一次性手套,正准备帮忙剥蟹壳。

    “我来吧。”寒亭松从服务人员手中接过剥蟹工具。

    服务人员倾了倾身,退出包房,随手关上门。

    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

    寒亭松低头认真剥螃蟹,一语未言。

    他的动作专注认真,特意把蟹黄和蟹肉分离,装在不同的碟子里。

    剥好后,寒亭松把碟子推到他面前。

    韩子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干嘛只剥不吃,你很喜欢剥螃蟹吗?”

    寒亭松剥完一只后,伸手去拿另一只,“当然不,我不仅不喜欢剥,而且很讨厌。”

    “那你干嘛还要剥。”

    寒亭松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你说呢?”

    房间周围摆放着浅色的香薰蜡烛,晚风吹过,烛光摇曳在寒亭松的眼睫周围,柔光美的让人移不开不眼。

    敲门声打扰了韩子期的心思。

    带着白色手套的服务人员举着一瓶红酒过来,“二位先生,要尝尝本店自酿的红酒吗?”

    寒亭松开车来的,当然不能喝,“不必了,谢……”

    “我要。”韩子期推了推高脚杯。

    “小孩你……”

    “我成年了。”韩子期打断他的话。

    无法,寒亭松点头,示意服务人员少来一点。

    韩子期轻轻摇晃酒杯,放在鼻下闻了闻。

    带着一股清甜酸涩的味道,并没有某些人身上的香水味好闻。

    韩子期端起杯子,抿下一口。

    有点甜,似乎是没有脱糖的葡萄酒,比闻起来好一些。

    这是韩子期第一次喝酒,并没有他以为当中呛人的酒精气味,只剩甘甜的葡萄香。

    他品了一会儿,又喝下一大口。

    “你少喝点,小心喝醉了。”

    “怎么会,这东西度数又不高。”

    一杯不够,韩子期又找服务人员要了一杯。

    帝王蟹和红酒,意外搭配。

    *

    韩子期再次有点意识,是在他家楼下。

    寒亭松从驾驶座上下来,打开车门,帮韩子期解下安全带,轻拍了拍他,“到家了,下车。”

    常听人说红酒后劲大,以前的韩子期并不理解。

    可现在的他,脑袋昏昏沉沉,耳朵和后颈都是烫的。他睁不开眼,用胳膊挡住刺眼的路灯,“头疼。”

    “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看你下次还乖不乖。”

    韩子期闭着眼,只觉得身子一轻,随即投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带着香甜葡萄酒气息。

    他依稀听到对方胸腔传来的猛烈心跳声,运动频率大概有每分钟一百八十下,是剧烈运动或者紧张兴奋时才会出现的状况。

    那人的脖子出奇冰凉,韩子期浑身燥热,循着清凉搂上去,死命往上贴。

    男人把他拦腰抱进房间,而后轻轻放在床上。

    身体虽从对方身上下来,但韩子期的胳膊却一直环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