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哪方面?”

    “所有。”

    “还好吧,没什么感觉。”

    陆听澜始终没看他,“讨厌吗?”

    “不讨厌。”

    “那麻省理工和斯坦福大学,你更喜欢哪个?”陆听澜继续道:“麻省挺不错的,我在那里留过四年学,麻省医学院的脑神经科也很出名,对你哥哥的病情也有好处。”

    韩子期揉肚子的手突然停顿下来,神色惊慌,“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安排你去那里读书。”陆听澜毫无波澜的口气。

    韩子期却明显急躁,“我问你什么意思?”

    “我保证,在麻省理工进修几年,绝对比在湘大收获更多。”陆听澜一再答非所问,自说自话。

    “陆听澜,你是玩腻了?觉得我烦了。”韩子期已经无法控制情绪,手心从对方小腹撤离,“所以,要把我甩开?”

    “小孩,你知道我……”

    韩子期却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嗤笑道:“陆总,您还真是大方。一年多前为了甩开我,就送一个亿,现在更厉害,干脆把我丢到地球另一端。”

    “陆听澜,你至于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陆听澜按着小腹从沙发坐起,额头渗汗,“听话,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韩子期一度失控,“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就为我好?”

    “我告诉你,除了这里,我哪也不会去!”丢下一句狠话,韩子期转身摔门离开,不留一丝情面。

    陆听澜并未追出去,他顺着少年离开的方向,失神片刻,才从沙发上起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粒止疼药服下,拨通电话,“帮我联系麻省理工。还有,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韩子期。”

    *

    随后的半个月,日子又回归到与陆听澜离开时相似的情境。每天家、学校、医院三点相连,生活平静到经不起涟漪。

    直到一个月后,晚上下课的韩子期,收到一封从美国寄来的特快专递。他拆开信封,一张华丽的硬质封面出现在眼前。

    韩子期停在原地,指关节绷出锋利的痕迹。

    见他站在原地不动,杜浩宇走上前,“你看什么呢?”

    “我去!牛逼啊!”杜浩宇兴奋夺过韩子期手上的通知书,“我去这他妈才大一,你就能收到麻省理工的offer。韩子期你他.妈果然不是一般人!你在我心里是神!”

    对方传入耳边的话,却声声刺痛他本就残破不堪的心。

    那个人是不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韩子期夺回通知书,愤怒地徒手撕碎,丢进垃圾桶。

    “卧槽,韩子期你疯了吗?”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杜浩宇瞠目结舌。

    韩子期拉开门直接往外走。

    “喂,你去哪?一会儿还有节选修课呢?”杜浩宇叫住他。

    “帮我请个假。”韩子期甩下一句话,摔门离开。

    杜浩宇挠了挠头,“不是,你旷课就旷课,还请假,你假不假?”

    韩子期出门打上车,从三十多公里外的学校赶回家。

    他打开电脑,登上直播间。

    「什么情况?是date?」

    「我看是date拉咱们进来的,date真是你?」

    「你现在不再学校吗?还方便上直播?」

    “是我,现在在家。”

    「不用之前的那个直播间了吗?为什么要重新开一个呀?」

    「就是哒,那个不是挺好的嘛!」

    “那个房间不安全,这里加了密码,别人进不来。”

    韩子期把常在他直播间留言的网友,拉进一个设密码的房间。

    「嘤嘤嘤,好激动,感觉被date特殊照顾了呢!」

    「哇!!我竟然在date心里是特别的存在吗?」

    「呜呜呜妈妈值了,此生无憾了。」

    「所以,date是怎么了吗?」

    “我想和各位咨询几个问题。”

    「哦,这次是你本人,不是替朋友问了吗?」

    「行了行了,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你说吧,需要我们帮什么?」

    “想让一个人吃醋、生气、发怒甚至后悔,是不是,只要做出不顺从他心意的事情就可以。”

    在遇见陆听澜之前,韩子期的恋爱和喜欢的人经历等于零,所有关于和心仪人的相处方法,甚至是引诱方式,都是跟陆听澜学的。

    如果想斗过这个男人,就要脱离他的捆绑,不受他的控制。

    韩子期记得林朵曾说的那些,虽然理智的韩子期看来,那些行为根本是无理取闹。

    可他实在没办法了。

    在失去陆听澜和成为自己讨厌的人之间,他心甘情愿选择后者。

    如果没了那个人,哪怕成为再好的人,也毫无意义。

    「嗐,这事儿吧,虽然不太地道,但是管用。」

    「啧啧啧,确实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