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兴奋地扭着屁股,打开化妆台前的抽屉,从里面选择一个细边金丝眼镜,架在韩子期鼻梁。

    “啊啊啊啊!清冷魅惑的斯文败类,给人感觉很远,但又不远,以为近了,可他又很远的感觉。”女助理激动道:“妈耶妈耶说不清,反正就是完美,简直太完美了!小哥哥,你可太迷人了!”

    琳达看着韩子期,“宝贝儿,你满意吗?”

    韩子期朝向镜中,只觉得没眼看,有种被人扒光衣服晾在面前的感觉,可他明明从头到脚都穿戴整齐,没有一丝暴露的地方。

    “琳达哥,我可以拍照了吗?我真的等不及了。”女助理兴奋地跺脚。

    琳达也一同掏出手机,“当然。”

    韩子期坚信,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忍耐力在今天彻底达到阈值。

    在被三个人围着拍了十几分钟后,琳达终于放过他。

    韩子期跟在琳达身后,在即将到达前厅时,琳达拦住他,“宝贝儿,你先稍等一下。”

    琳达卖关子,把韩子期留在窗帘外,自己先扭着屁股走出去。

    “凌姐姐,你可太美了,这裙子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今晚你一定是最美丽的女人。”琳达尖锐刺耳。

    “那小子好了吗?”凌然的声音顺着门帘传来。

    “当然,凌姐姐,你期待吗?”

    “好了,别卖关子了,我们赶时间。”显然凌然没那么多耐心。

    琳达隔着窗帘说:“宝贝儿,出来吧。”

    韩子期咽了咽嗓子,指尖轻按下拇指关节,朝着前厅一步一步走出来。

    随后,对上凌然的眼神。

    凌然穿着一件红色抹胸长裙,齐腰波浪卷发映衬完美的颈肩,一条钻石项链在水晶灯下,散发着夺目光泽,知性优雅。

    此刻的凌然,美到第一眼就能从人海中发现。

    但显然凌然的惊讶程度,要远高于韩子期,她踩着黑色高跟鞋走到少年面前,笑道:“小子,你帅到可怕。我保证,今晚世界都会被你迷住。”

    凌看戏似的耸了耸肩,却没舍得从韩子期身上移开目光,“突然有点心疼某人,等会看到这样的你,看他会有多烦。”

    韩子期被凌然堂而皇之的夸赞惹到尴尬,只能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凌然说。

    “嗯。”韩子期早就受够这里气氛,他需要去室外呼吸新鲜空气。

    “站住。”凌然叫住他,“小子,你现在非常没礼貌。”

    韩子期顿住,看向凌然,不明所以。

    “当你看到身边有一位女士,穿着长裙和高跟鞋时,你应该伸出手臂,让她扶着。”凌然抱着肩膀。

    韩子期后知后觉,按照凌然的要求来到她身边,“抱歉。”

    凌然十分满意地挎着韩子期的胳膊上车,赶往约定地点。

    *

    “陆总,今晚怎么就你自己啊,未婚妻呢?”一个微胖的男人笑道:“难道是金屋藏娇,舍不得让她来参加这种场面?”

    另一个偏瘦的男人笑道:“哎呀,家里有个美人也是麻烦。陆总,要我说,你就不要让她出来工作,赶紧把她的公司都收到你名下。女人嘛,就该在家做美容、做饭、生孩子,总出来抛头露脸做什么。”

    “是啊是啊,女人嘛,花瓶而已,就是用来欣赏的。”

    陆听澜并未参与他们的讨论,交谈内容却令他不适,但也没兴趣与这些人争辩,“她喜欢做什么我会支持她,她稍后会过来。”

    以前凌然为了迎合舆论,每次出席这种场合,两人一定会共同前往。

    “陆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女人还是要管的,你这么放任她,就不怕她哪天给你戴绿帽子?”微胖男人的讽刺意味极为明显。

    陆听澜处事不惊,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槟,微微扬唇,“我觉得和戴绿帽子相比,没能力会更丢人现眼。”

    “据说喀纳斯企业已经连续三个季度负增长了,照这么下去,下个季度的商界大会,章总可能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微胖男人章总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却无言反驳。

    “与其有时间聊其他,倒不如把时间用在自己的公司上,您说对吗?”陆听澜继续道:“说来也是有意思,章总口中像个花瓶、只适合生孩子的女人,她旗下公司的营业额,也是您企及不到的存在。”

    “哦,章总竟然连个女人比不上。”陆听澜摇摇头,“衷心为您惋惜。”

    “你!”章总气到鼻孔扩张,上前就要动手。

    却被身旁的人拦住,“这种场合,别冲动。”

    “凌然来了。”

    “哇,今天她今天可真美。”

    周边传来女伴们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