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陆听澜拉住他的手腕,“确定不来个good bye kiss?”

    “不需要。”韩子期甩开他的手跑下车。

    无耻。

    “子期,早上好啊!”来上班的同学碰见韩子期,不解风情道:“哎,子期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跑步过来的,有点热。”韩子期随便编了个理由。

    “哎不是啊?我刚才明明看到,是一辆车把你送过来的啊。”

    韩子期:“……”

    为什么这么小心了,还是会被发现。

    同学显然情商不高,凑近他说:“我看那辆大奔驰车,少说也得几百万一辆呢,没看出来啊,你家竟然这么有钱。”

    “还是,这车上的人是你……”同学一个劲儿挑眉。

    韩子期怀疑他的眉毛都要被挑掉,他懒得再理,转移话题,“昨晚安排给你的数据,统计的怎么样了?”

    每批进公司的实习的学生,都要安排一个组长。从麻省理工毕业的韩子期,毫无悬念的被赋予了组长的身份。

    “啊,弄了弄好了。”好在同学一提到工作就忘记八卦,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优盘递给韩子期,拍拍胸脯,“我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才搞出来的,审核了几十遍,绝对万无一失。”

    “辛苦了。”韩子期接过优盘,插上电脑,专注分析数据。

    *

    下午,韩子期和部门主管请了一周的假,来到医院。

    手术前三天,韩司君就被安排到医院入住,为术前做准备。

    韩子期推开病房的门,常珊正坐在床边,陪韩司君玩超级飞侠模型。

    常珊看到他,笑容温婉,“子期,你方便的话,去一趟医生办公室,他要和你聊聊手术情况。”

    “嗯。”韩子期最后看了他哥一眼,转身离开病房。

    韩子期敲门进入,此时,乔治医生正在研究他哥的病例。

    见他来,乔治医生用英语和他说:“韩,我想你也知道,我之所以会来中国,是有人花很多钱请我为你哥哥手术。”

    “我很清楚,你的哥哥对你来说有多重要。当然,也是基于我的职业,我会拼劲全力。”

    “但每一场手术,都会存在风险。”乔治教授缓缓搅动咖啡,继续道:“大脑是最为复杂的人体器官,有些潜在危机,我们无法规避。”

    “所以,韩,我要再询问你一次,你确定手术了吗?”

    此刻的韩子期,多希望还能有个人替他做决定。

    可这个世界上,和韩司君有法律承认亲属关系的人,只有他自己。

    常珊和陆听澜哪怕再给他再多意见,能签手术同意书的人,却只有他。

    “可以再给我几个小时吗?”临近最后关头,韩子期还是犹豫了。

    “噢,当然可以,手术时间安排在明天上午八点半,术前一个小时,你可以随时改变决定。”

    “谢谢您。”

    “韩,给你一句忠告,不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不要后悔。”乔治医生抿了口咖啡,“愿上帝保佑你。”

    “嗯。”

    从办公室出来后,韩子期回到病房。

    常珊宽慰道:“子期,还在犹豫么?”

    “珊姐,如果是我自己,我绝对不会犹豫。”韩子期看着他哥无忧无虑的笑脸,“但这是我哥。”

    “但你觉得,你哥哥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吗?”

    “当然不是。”

    他哥哥是个敢作敢当,积极向上的人。

    “那既然如此,就不要犹豫,我们一起期待我们最爱的男人回来。”常珊笑靥如花。

    “嗯。”

    会的,一定会的。

    *

    韩司君手术的前一天晚上,韩子期失眠了。

    今晚留下来陪床的他,他哥哥熟睡侧脸,心乱如麻。

    凌晨两点,他掏出手机,犹豫片刻。

    「你在么?」

    等了五分钟,韩子期并不指望能收到回复,他收回手机。

    电话却响起来。

    韩子期心头一跳,起身来到阳台,小心翼翼地接听电话。

    “睡不着么?”陆听澜磁性的嗓音,沿着无线电波,传入韩子期的心窝。

    “嗯。”韩子期已经不想在他面前逞强了。

    “你在医院吗?”陆听澜声音温柔,“我过去陪你,好不好?”

    “不要。”韩子期果断拒绝,“只有一张单人床,你来了我睡不下。”

    “我现在已经很困了。”韩子期忙着接道。

    陆听澜明天早上六点还要赶飞机去日本,韩子期舍不得他过来。

    “好。”陆听澜没再坚持,“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最晚八点就能回国,一下飞机就去医院陪你,好吗?”

    韩子期心底又酸又暖,隔着电话点了点头,“嗯。”

    “好,那快去睡吧,乖。”陆听澜的口音,带着最宠溺的声线,“晚安。”